機括彈開，牆壁裡露出暗格。
蕭長珩從暗格中取出一個玄鐵方盒，回身擲在案上。
“開啟。”
陸九淵依言掀開盒蓋，盒中躺著兩樣東西，一卷羊皮地圖，半塊雕著盤龍的虎符。
“這是皇城地道全圖，太祖當年留下避禍用的，只有歷代帝王知曉。”
蕭長珩指向羊皮卷：“地道入口在南角門，出口首通內庫暗室，暗室中藏著三千副玄鐵重甲與連發強弩。”
陸九淵的手停在盒沿。
這可是大昶皇室壓箱底的命脈。
“那半塊虎符，可調京畿西大營三萬鐵騎。”蕭長珩盯著他，“主將是朕昔日東宮潛邸死士，只認符，不認人。”
陸九淵抬頭，眸色沉肅。
蕭長珩繼續道：“謝無咎在城中養了私兵，周延儒多半己經收買九門提督，雷雨發作那日，他們一定會封鎖內城，逼宮造反。”
蕭長珩將一卷剛寫好的明黃密旨壓在鐵盒上。
“朕把這三萬鐵騎交給你，地道圖和暗甲也交給你。”蕭長珩字字沉冷。
“南疆戰事緊，沈南喬回不來，京城這一局，你來替她守。”
陸九淵望著那道密旨，他知道這分量有多重。
這是將整座皇城的生門，全盤託給了他。
“臣若引兵入城，必定血流成河。”陸九淵抬頭道。
蕭長珩雙臂撐在案前，滿身暴戾再無遮掩。
“敢把主意打到沈如海身上，周家與謝家，連門前石獅子都別想乾淨。”
“雷雨來臨之際，你領三萬鐵甲，自地道入內庫，披甲，持弩，於太和殿外廣場設伏。”
蕭長珩下了最後死令。
“放他們進宮，進多少，殺多少。”
陸九淵雙手捧起玄鐵盒，重重叩首。
“臣領旨。”
風從窗縫裡擠進來，案上燈燭被吹得搖晃不定。
陸九淵抱盒起身，轉身沒入雨幕，去調兵佈網。
蕭長珩站在窗前，看著外頭壓城的黑雲。
謝無咎在等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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