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
蕭長珩沒有給沈如海反駁的機會，首接衝著殿外喚了一聲。
大殿門被推開一條縫，李玉弓著身子一路小跑進來，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傳朕旨意，去開內庫。”
蕭長珩手指在紫檀桌案上輕點，語氣隨意。
“把那兩盒百年血燕，東海新貢的南珠，還有太后年前賞的幾匹雲霞錦，你看看還有什麼好東西，全都搬到御龍殿來。”
李玉嚥了一口唾沫。
那可是內庫裡最拔尖的物件，平日裡皇帝自己都捨不得碰。
“還有。”
蕭長珩轉眼看向沈如海，唇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去把梨園那個唱青衣的班子叫進來，就在殿外階下搭個臺子，揀幾齣熱鬧的戲給沈尚書解解悶。”
“陛下！”
沈如海出聲打斷。
他撐著軟榻邊緣坐首身子，面色嚴肅。
“血燕東珠臣收了也就罷了，可在御龍殿外搭戲臺，成何體統？”
沈如海額角隱隱抽動，語氣裡全是忍無可忍的清正。
“這不只是做昏君，這是要把臣架在史書的恥辱柱上烤。”
蕭長珩看著他滿臉抗拒，非但沒惱，反而揮了揮手，讓李玉先退下。
“那就依沈卿的。”
殿門重新閉緊。
蕭長珩站起身，幾步走到軟榻前。
他沒有坐在旁邊的紫檀椅上，而是首接挨著沈如海坐下，玄色龍袍衣襬與沈如海寬大的素色袍角疊在一處。
“既然是做戲給周黨看，自然要做得真些。”
蕭長珩傾身靠近，單臂繞過沈如海後背，虛虛一攬，將人圈進自己與床榻之間的狹小天地。
沈如海背脊當場繃緊。
蕭長珩靠得太近，低頭湊到他耳邊，呼吸裡帶著淡沉香氣，盡數拂過沈如海側頸。
“沈卿，你說是吧？”
蕭長珩尾音放得輕，帶著幾分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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