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蕭長珩掌心聚著真氣，沿沈如海小腿內側往下推，避開骨節，又貼著酸脹處一點點揉開。
熱水輕晃，貼著腳踝沒過足背，紅燭映在水面，碎成一片晃動的光。
沈如海本還端著大相架子，片刻後肩背鬆了半分，唇齒間漏出一聲短促氣音。
“呃~”
門外，陸九淵眼前發黑。
大相在裡面，喘了？
蕭長珩垂眸，拇指按住沈如海腳心，力道放慢，嗓音擦過水汽。
“主子，小人這手藝，深了還是淺了？”
沈如海眼尾被蒸得泛紅，額角冒出細汗，腿肚被內力揉開時，連聲音都帶了顫。
“重了，輕點。”
“聽主子的。”
蕭長珩答得順從，真氣卻換了路數，從腳底緩慢繞過足弓，再沿筋絡往上推。
羅襪被搭在盆沿，溼了一小截，皺成一道曖昧的弧。
沈如海呼吸亂了，後背抵住床柱，偏還要撐住最後一點體面。
“蕭長珩，你別弄了。”
門外，陸九淵低頭看著手裡的刀。
水聲。
喘息。
還問深淺。
這一路護送，遲早要折他的壽。
他捂住嘴往後退，腳步放得比夜行潛伏還輕，退到樓梯口才敢喘氣，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把灰布短打浸得發沉。
屋內，推拿終於結束。
沈如海雙腳泡出暖色，從腳趾到小腿都泛著薄紅，他像得了赦令，立刻要把腳從水裡抽出來。
“可以了。”
聲音啞得厲害，連自己聽著都不成體統。
腳尖剛離水面，蕭長珩拿過乾布，沒有給他躲開的機會，低頭替他擦去水珠。
布料擦過腳背時，沙沙聲貼著燭火響。
沈如海垂眼看見蕭長珩半跪在自己身前，黑色粗布袖口捲到腕骨，掌心託著他的腳，珍重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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