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蕭長珩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大步回了二樓。
砰的一聲，天字號房門被踢開，又重重合上。
樓下。
陸九淵抬起的右腳懸在半空。
他原本準備迎上去牽馬。
現在只得把腳收回來，轉身走到斷木旁重新坐下，繡春刀鞘在掌心裡發出細響。
堂堂大昶天子，當朝大相。
下樓下到一半，又上去了。
這差事真沒法幹。
一個時辰後。
天字號房門再次開啟。
沈如海面紅耳赤地走下來，衣領被拉到最高，幾乎遮住下頜，腰間玉佩系歪了半寸。
每邁一步，他眉眼間都掠過忍耐。
蕭長珩跟在後面，神清氣爽。
陸九淵起身，眼觀鼻鼻觀心。
“馬車備好了。”
青帷馬車駛出客棧廢墟，車輪碾過泥濘官道，往南而去。
陸九淵坐在車轅上揮鞭，雨後冷風撲面，總算比車廂裡清淨些。
車廂內鋪了軟墊，底座加裝精鋼減震簧，路上雖有坑窪，也不算難熬。
沈如海靠著車壁，拳頭抵在後腰處，剛才那一個時辰耗得厲害，媚媚還在腦海裡放了半天煙花。
蕭長珩開啟食盒，取出青瓷茶具，燙盞，洗茶，倒水，動作熟練流暢。
茶香在車廂裡漫開，沖淡了些雨泥氣。
一杯熱茶推到沈如海手邊，杯緣還沾著薄霧。
蕭長珩又拿過蜀錦軟墊，湊過去塞到他後腰處，掌心隔著衣料託了一下，力道收得恰到好處。
溫熱貼上酸處，沈如海想躲，身體卻先認了這份舒服。
蕭長珩指尖在軟墊邊緣壓了壓。
“這個位置可合適，若淺了，撐不住腰，若深了，又礙著主子坐穩。”
沈如海端茶的手停了片刻，杯中浮沫被吹散，熱氣撲到眉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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