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貼得太近，轉臉時鼻尖險些相觸，沈如海看見蕭長珩瞳仁裡映著自己的影子，呼吸也亂了半拍。
恰在此時，臺上老藝人拔高嗓門，將正月十五鬧花燈的唱詞，改成了七月半鬼門關前走一遭。
沈如海立刻收回心神，盯住戲臺道：“七月半既是中元節，也是後街那家扎紙鋪的名號，接頭地點便在那裡。”
“三長兩短對應時辰，應當是未時三刻。”
蕭長珩接得順暢，卻沒有退開，兩人的呼吸仍隔著分毫相觸，從外頭看，正是一對親近得過了界的主僕。
“海鯨幫把地點放在扎紙鋪，地下多半另有出口，若只封鋪面，人一驚便會從暗道散出去。”
沈如海轉頭要看門外，鼻尖擦過蕭長珩臉側，短促的觸感帶著溫差，讓他立刻往椅背退去。
腦海中響起嬌軟的系統播報，熟悉的尾音拖得又長又媚，聽得他太陽穴首跳。
【叮，媚媚又來給主人發任務啦。】
【限時任務，請主人用嘴剝開一顆葡萄，親口餵給身邊的相公吃哦~】
【失敗懲罰，立刻登上戲臺跳豔舞，並且大喊三聲我不守夫道。】
【倒計時現在開始。】
沈如海袖中的手攥緊衣料，紅色數字懸在眼前，一息接著一息減少，根本不給人商量的餘地。
戲臺就在樓下，滿堂少說坐著數百名看客。
真讓系統把他扔到臺上......
蕭長珩見他盯著果盤不說話，捻起一顆紫葡萄問道：“主子看戲看久了，可是口乾？”
指腹捏住葡萄蒂，輕輕轉了半圈，飽滿果實沾著水珠，在兩人之間晃出一片紫亮。
沈如海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碰到袖口下溫熱的脈搏，原本只想奪果子，手指卻被蕭長珩反過來扣住。
“想吃便說，奴才替主子剝。”
“鬆手，我自己來。”
“方才還說暗語講究輕重，剝果皮也一樣，力氣重了傷果肉，輕了又留著澀皮，主子可要看仔細。”
蕭長珩邊說邊把葡萄送近，指背擦過沈如海唇角，卻遲遲不肯將果子交出去。
“蕭長珩。”
“在。”
兩人隔著一顆葡萄對視，樓下鼓槌落在鼓面，急促的震響穿過地板，沈如海甚至聽見自己嚥下氣息的聲音。
倒計時只剩十息，他無暇再與這無賴拉扯，手腕轉過半圈，終於從蕭長珩指間奪下那顆葡萄。
“我來。”
短短兩個字出口，蕭長珩收起了逗弄，視線從那顆葡萄移到沈如海唇邊，再未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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