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掄圓右臂，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脆響傳遍魁星閣，圓臉書生離地飛起，在半空翻了兩圈，幾顆帶血的牙齒滾進酒壺，整個人砸塌三丈外的長案。
杯盤散了一地，酒水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滴。
瘦高書生的摺扇脫手落地，嘴巴張了幾次，喉嚨裡只擠出半聲抽氣。
沈如海轉向他，體內那股力量仍在奔騰，根本不給人留下求饒的空當。
左手揪住後衣領，右手扣緊腰帶，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就這樣輕鬆離開地面，被舉至頭頂。
“放我下來，快，快放我下來！”
瘦高書生手腳亂撲，溼痕順著褲腿滴落，落在沈如海素色衣襬旁邊。
沈如海手臂一沉，將人砸向地板。
“砰！”
兩寸厚的沉木板從中斷開，碎木向兩側迸出，那書生吐出一口血，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閣中再無人開口。
方才還在談論詩禮的文人全縮到了牆邊，酒杯懸在手中，誰也不敢放回桌面，唯恐弄出半點聲響。
對面挑簷下，剛從扎紙鋪趕來複命的陸九淵半蹲在陰影中，繡春刀懸在腰側，手掌許久沒有鬆開刀柄。
沈大相平日一副柔弱模樣，方才卻一掌扇飛一個人，又舉起另一個砸穿樓板。
沈南喬徒手拔城牆的畫面也跟著翻上心頭。
陸九淵盯著月光下那道素衣身影，第一次認真思索，沈家父女究竟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莫非沈家血脈裡，壓根沒有尋常人？
一分鐘剛過，充盈筋脈的力量迅速消退，沈如海膝彎發軟，腳邊斷裂的木板也跟著晃了一下。
斯文掃地。
他還沒來得及在心裡罵霸霸，腰間己經多出一條手臂，蕭長珩將人接進懷裡，另一隻手托住了他的肘彎。
“站穩。”
掌心隔著素衫貼住後腰，先前施力時繃緊的肌肉尚未鬆開，蕭長珩沿著腰側摸到脊骨，又停在被木屑劃破的衣料旁。
沈如海抬手擋他：“只是脫力，別亂碰。”
“方才一掌拍飛三丈，現在才想起自己是文臣？”
蕭長珩拈下一片木屑，指背擦過沈如海側腰，布料被帶得向上提了半寸，露出衣帶下方一小截白色中衣。
“我是在檢視傷處，夫人想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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