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咬著骨哨吹出長音，尖利哨聲越過廟會人群，首衝舊州城上空。
地上的刺客頭目喉中發出低笑，他滿嘴黑血，仍盯著街巷入口，等著狼庭暗樁合圍此地。
幽暗街角很快傳來麻繩拖過青石板的聲響。
陸九淵從陰影中現身，左手拽著一條染血麻繩，繩後捆著十三名灰衣暗探，個個手腳反綁，下巴己經卸脫，只能貼著地面掙扎。
刺客頭目的笑聲斷在喉間，他睜大雙眼，血沫順著唇角往下淌。
“主子，舊州衛所外的埋伏己經拔淨，屬下便先替他們挪了個地方。”
陸九淵抖了一下麻繩，十三名暗探接連滾到街邊，肩背撞上青石，口中只能發出含混嗚聲。
蕭長珩沒有看那些俘虜，他從沈如海手中取過摺扇，展開扇面，替他掃去肩頭沾著的血點。
“押入舊州大牢，分開審，沿途接觸過什麼人，誰送的兵刃與毒囊，一個都不許漏。”
“是。”
陸九淵俯身撿起那枚人骨狼哨，用帕子裹好收入懷中，隨後拖著十三名暗探轉入暗巷。
暗衛迅速收走屍首，又用水衝淨地上的血，廟會的鑼鼓聲重新漫過街頭，只剩淡淡腥氣還壓在夜風裡。
沈如海望著陸九淵消失的方向，摺扇輕敲掌心。
“北漠狼庭的人為何會出現在滄州，還能算準我們的行蹤？”
“九淵會把答案撬出來。”
蕭長珩握住他的手，拇指擦過掌側沾著的灰塵。
“今晚先不談這些，我答應陪你去看河燈，總不能讓幾條狼庭走狗壞了興致。”
沈如海瞥了他一眼，卻沒有抽手。
水月寺臨近運河，今夜恰逢滄州河燈會，沿岸商鋪掛滿彩燈，前來祭水祈福的百姓擠滿河堤。
寬闊水面浮著數千盞蓮花燈，燭火被水波託著向南流去，遠處畫舫穿過石橋，絲竹聲斷續傳來。
蕭長珩在河邊攤位放下一塊碎銀，從成排水燈中挑出兩盞紅蓮燈，將其中一盞遞給沈如海。
兩人繞過擁擠人群，走到下游一處僻靜河灘，河風吹動衣襬，也將方才殘留的血氣散得乾淨。
沈如海託著水燈，從袖中取出火摺子，正要拔開蓋子，腦海中便傳來熟悉的系統提示。
【叮！觸發終極浪漫任務，請主人與目標共同點燃水燈，在燈下接吻十息，並許下白首之約。】
媚媚收起平日裡的嬌聲，語調難得溫柔。
【失敗懲罰為無，主人今日可自行決定，媚媚只是想看看甜甜的戀愛呀。】
沈如海握著火摺子，指腹在銅蓋上停留片刻。
沒有懲罰，也沒有逼他開口的倒數聲，這一次該如何選擇，全在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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