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號駛入外海，橫風撲向艦首。
沈南喬走到前甲板，雙手扶住護欄，迎面而來的風掀動髮帶，腳下的戰艦卻沒有偏離航線。
從一座廢棄船塢開始，大昶的新水軍終於駛出了港口。
三日後，東海深處天色晴朗，海面浮著碎金般的日光，二十一艘戰艦保持雁形陣，朝輿圖標出的蛇島水域推進。
主桅上的警螺忽然響起。
“正前方十里，發現敵船！”
瞭望手攀住桅杆，另一隻手揮動紅旗，連續打出敵襲旗號。
沈南喬從底艙上來，接過親衛遞來的千里鏡，朝海平線望去。
三十餘艘快船掛著黑鯊吞日旗，從兩片礁島後方駛出，前後分成西隊，借順風從大昶艦隊兩翼包抄。
這些船吃水淺，轉向也快，船首聚著大批持刀海寇，飛爪與繩索己經堆在舷邊。
最大的黑鯊船駛在陣後，獨眼頭目踩住船首，彎刀朝鎮海號連揮三次。
西隊海盜船隨即壓低風帆，開始搶佔上風口。
“還真把咱們當貨船了。”
劉大勇看完敵陣，手掌按上刀柄。
艦隊出海前收了王旗，只掛南洋商號的灰帆，海盜又從未見過水密隔艙與鐵甲艦身，多半將這支船隊當成了裝載軍械的遠洋商隊。
趙小虎走到沈南喬身旁。
“王爺，這幫狗東西敢劫到咱們頭上，末將請開重弩窗，一輪火油箭燒光他們。”
沈南喬放下千里鏡，視線停在最前方的五艘快船上。
“拿破木船試重弩，浪費鐵矢。”
她抬手打出旗令。
“各艦不啟重弩窗，連弩手分列兩舷，放海盜進入百步再打。”
趙小虎咧開嘴，朝身後傳令兵喝道：“聽見沒有，讓兒郎們藏好，誰敢提前露頭，回去領二十軍棍！”
側舷擋板依次合攏，甲板上的弩手退入遮板之後，只留下負責操帆的水手。
二十一艘戰艦保持航速，看上去沒有迎戰的意思。
海盜船由兩翼向中間收攏，最前方的快船順浪衝來，百餘名海寇揮舞彎刀，叫罵聲己經能傳到鎮海號上。
“中原商船，降帆受綁，還能留你們一條命！”
趙小虎聽得臉皮抽動，握刀的手抬了又放，轉頭催促測距水手。
“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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