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匣箭緊隨而至，薄木護板被鐵簇貫穿，藏在後方的弓手還未站穩，便連人帶弓摔進船艙。
第三輪齊射壓過海面，前排快船己經找不到能夠操帆與掌舵的人。
失控的船身互相碰撞，桅杆與帆索纏在一起，後方海盜來不及轉舵，又有三艘快船撞入殘船之間。
海寇的叫罵變成了求救，落水者抱著碎木掙扎，海面很快染上大片血色。
後方黑鯊船轉動主帆，左右兩隊也放棄合圍，爭相尋找空隙逃離弩箭射程。
獨眼頭目踢開舵手，親自扳動船舵，旗艦藉著順風衝出千步，眼看就要脫離戰場。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沈南喬走到甲板中央，停在一架破艦床弩旁。
這架床弩需要西名力士轉動絞盤，弩身以鐵銷和箍扣固定在轉檯上，平日只用來發射破艦鐵矢。
她雙手扣住弩架，腰背發力，鐵銷隨之崩斷，整架床弩被舉離轉檯，落上右肩。
附近水手停下動作，趙小虎手裡的佩刀也垂到甲板邊。
“王爺，您要不還是讓力士來，這東西裝回去還得費好半天。”
“閉嘴，取箭。”
趙小虎轉身衝進武器艙，抱出一支長逾一丈的破艦鐵矢，幾名親兵跟在後方托住箭尾。
沈南喬左手扣住弓弦，肩頭床弩發出連串機括響聲，沉重弩弦被一寸寸拉開，最後扣入機牙。
破艦鐵矢送進弩槽，鐵羽朝向兩側，箭頭刻有專破船板的西稜血槽。
她側過身體，將床弩對準千步之外的海盜旗艦。
黑鯊船正在轉向，倒塌的殘船擋住左側水道，旗艦隻能從右側礁群之間穿過。
片刻後，弩機鬆開。
沉響傳遍甲板，破艦鐵矢掠過海面，箭尾捲起的水霧拉成一條白線。
獨眼頭目聽見動靜，才轉過身，那支鐵矢己經撞上主桅。
粗壯桅杆從中折斷，硬帆向左側墜落，繩索蓋住半片甲板，數名掌帆海寇被壓在下面。
鐵矢穿過桅杆後餘力未盡，斜著貫入艉樓，舵軸與船板一同斷裂，船尾隨即湧進海水。
失去主帆與船舵的黑鯊船無法轉向，只能被風浪推著打轉，倒下的桅杆又拖在水中，將船身拉得越來越斜。
其餘海盜船再不敢逃，紛紛砍斷帆索，丟下彎刀，有人扯下里衣綁在長杆上，朝大昶艦隊搖晃。
沈南喬將床弩放回轉檯。
“止弩，走舸靠船，受降。”
兩艘走舸離開艦陣，趙小虎帶領玄甲水軍登上海盜旗艦，先卸兵器，再綁俘虜，受傷者也被分開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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