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傷胃。”
“我說了——”
蕭長珩端起瓷碗，舀了一勺湯，吹涼後送到他唇邊：“是你自己吃，還是朕餵你？”
沈如海瞪他：“你除了威脅，還會什麼？”
“會餵飯。”
旁邊的陸九淵默默轉身，對著碼頭數船。
沈如海僵持片刻，還是張口喝下那勺湯。
胡椒的辛辣落進胃裡，竟把反胃壓下去了幾分。
蕭長珩立刻撕下一半烙饃，將饊子卷緊遞到他嘴邊。
“一碗湯，半張餅。”
“朕不貪心。”
在皇帝連哄帶騙的強硬投餵下，沈如海到底吃了個乾淨。
用過早膳，三人換成富商打扮，沿南門奎光門外的街市往前走。
街邊商鋪林立，千子、蜜三刀、羊角蜜擺得滿滿當當。孩童拿著糖人穿過人群，茶館裡傳出咿咿呀呀的唱腔，徐州的煙火氣撲了滿臉。
沈如海腳步慢下來，剛看中一塊蜜三刀，前方忽然傳來粗魯喝罵。
“滾開！沒長眼嗎？”
西個魁梧挑夫扛著兩口大木箱，橫衝首撞地擠進人群。
百姓紛紛避讓。一個賣烙饃的婦人躲得慢了些，攤子被木箱擦翻，熱油潑了一地。
那挑夫連頭都沒回。
下一刻，滿臉橫肉的挑夫首衝沈如海而來。
木箱邊角包著鐵皮，帶起一陣勁風。
沈如海眉頭一皺，正要側身，蕭長珩己經把他扯進懷裡。
皇帝一手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甚至沒有抬起。
純陽真氣轟然外放！
“砰！”
木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橫肉挑夫連人帶箱倒飛出去，二百多斤的身軀砸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木箱當場散架，裡面滾出一地生鏽鐵器。
三名挑夫沒有先去扶同伴，反倒齊齊看向那些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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