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晨光穿過窗欞，落在拔步床的承塵上，也落在沈如海一張生無可戀的臉上。
他睜眼盯了片刻，昨夜那句“今夜，我在上”便不合時宜地鑽回腦海。
甚至堅持了不到半炷香。
沈如海閉上眼，翻身扯過錦被，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爽是真的爽，但好丟人啊。
房門被推開。
蕭長珩端著銅盆走進來，腳步放得極輕。他把銅盆擱到木架上，挽起袖口，將布帕浸進熱水，擰乾。
“朕的沈相，醒了還要裝睡？”
錦被裡沒有動靜。
蕭長珩坐到床沿，掀開一角被子。沈如海立刻背過身，只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後背。
蕭長珩低笑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肩，將人翻了過來。
熱帕子覆上臉頰。
“別碰我。”沈如海聲音沙啞，睏倦裡還帶著惱怒。
蕭長珩卻似乎沒有感受到沈如海的情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頭貼近他耳邊。
“沈相體力欠佳，往後還得勤加練習。朕定當傾囊相授。”
沈如海抬手推他，手腕卻軟得沒什麼力氣。
蕭長珩順勢握住那隻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無恥。”
“昨夜是誰主動壓住朕的？”
沈如海當場把臉別開。
蕭長珩看夠了他的窘迫，終於收起布帕：“今日帶你去碼頭轉轉。”
“我不去。”
“徐州的雉羹、烙饃卷饊子，朕都讓人備好了。”
沈如海沉默片刻，掀開被角。
“……什麼時候出發？”
半個時辰後，兩人下樓。
陸九淵己經牽著馬車等在客棧外。他抬頭看了一眼，便立刻把視線移向旁邊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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