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夜，黏膩中透著幾分燥熱，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客棧二樓的上房內極速醞釀。
月光透過半開的紗窗，在黃花梨木拔步床的地平上投下斑駁交錯的光影。
客棧角落放置的冰鑑正散發著幽幽的涼氣，偶爾傳出一聲冰塊不堪重負裂開的脆響，卻絲毫無法降下室內攀升的危險溫度。
沈如海單膝抵在柔軟的錦被上，絲綢面料在膝蓋的重壓下凹陷出一個弧度，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挲聲。
他沒有退縮，而是腰背緩緩發力，順著那道弧度，緩緩跨坐過去。
他微微低下頭，視線居高臨下地撞進蕭長珩深邃如淵的眼眸裡。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空氣突然安靜。
平日裡總是被刻板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中衣此刻己經完全敞開，布料慵懶地掛在臂彎，將他的白皙如玉毫無保留地在微涼的空氣中。
沈如海看著他，眼尾帶著朝堂上少見的逼人鋒芒，指尖攥住他的衣襟，將人按回榻上。
“今夜，臣要做主。”
蕭長珩倚著軟枕，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任由他佔了上風，寢衣也隨之敞開，露出緊實的胸膛。
“大相請便，朕絕不還手。”
他將最後幾個字說得從容，唇邊帶著縱容，倒像早己等著沈如海親自落入局中。
沈如海察覺出不對。
那是高位者好整以暇，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鬆弛狀態。
沈如海閉了閉眼，長睫微顫，隨即俯下身。
全憑一腔孤勇。
他的雙手順著蕭長珩寬闊堅實的肩膀滑下，一點點撫過那紋理分明的腹肌。
帳中只剩交錯的呼吸聲。
沈如海垂下眼睫，視線掠過蕭長珩滾動的喉結，喉間也跟著發緊，嚥下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起初他還憑著那點不服輸的性子強撐，系統替他補足的力氣也確實讓他佔了片刻上風。
可文臣的底子終究擺在那裡，和蕭長珩多年苦練的身手相比，差距很快便顯露出來。
不到半刻鐘，沈如海的呼吸便亂了，原本壓在唇齒間的聲音也變成了細碎輕喘，額角的汗沿著面頰滑下，落在蕭長珩胸口，留下一點溼痕。
他的腰背痠軟，撐在榻上的手臂失了力，雙腿也不聽使喚地發顫，錦被被蹭出凌亂褶皺，連身上的衣帶都散到了腰側。
“怎麼停了？”
蕭長珩抬起眉，掌心托住他的腰背，免得他失力摔下去，話裡帶著縱容，眼底卻藏著幾分詢問。
“閉嘴。”
沈如海咬緊牙關，額頭抵在他肩側，仍舊不肯認輸，“臣只是歇一歇，陛下少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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