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違背君臣之約、以強凌弱，這算哪門子大義？”
老儒生張了張嘴，額頭滲出汗來。
“這……霸王自有苦衷。”
沈如海沒有給他組織話的機會。
“第三問。新安坑殺二十萬秦軍降卒，入咸陽後燒殺搶掠，大火三月不滅。老先生滿口仁義道德，難道屠城殺俘，也是聖賢所教？”
西周安靜下來。
先前還抱著看熱鬧心思的遊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老儒生往後退了半步，鞋跟磕在碑座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史料俱在，何來強詞奪理？”
沈如海看著他。
“讀書是為了明理，不是讓你站在前人的枯骨上裝清高。”
第三問落下，周圍先靜了一瞬。
緊接著，人群裡爆出一片叫好聲。
“說得好！”
“項羽能打，可未必能治天下！”
“這位商賈老爺肚子裡是真有學問！”
老儒生面紅耳赤，指著沈如海的手都在抖。
“你、你……”
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只得用袖子遮住臉，擠開人群，灰溜溜地往山下逃去。
蕭長珩站在原地，帶頭鼓起掌來。
沈如海側目：“你湊什麼熱鬧？”
“朕的大相說得好，朕自然要誇。”
“誇就誇，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朕看自己的心上人，有何不妥？”
沈如海被噎得合上摺扇，轉身就走。
“下山。”
戶部山的青石階修建年代久遠，坡陡，石面還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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