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夥計託著一屜蒸籠擠到桌前,騰起的白汽撲了眾人滿臉。
“徐州名菜,千子上桌嘍!”
蒸籠蓋一掀,豆皮裹著剁碎的五花肉與香料,蒸得油亮金黃,再切成寸厚圓片,整整齊齊碼在瓷盤裡。
肉香與蔥香蓋住酒氣,同桌幾人的筷子立刻伸了過去。
沈如海動作也不慢,筷尖從兩雙竹筷之間穿過,穩穩夾回一片千子。
他吹去熱氣,將千子送入口中,豆皮筋道,裡面的肉餡卻軟嫩多汁,肥瘦比例恰好,醬香也沒有蓋過肉味。
沈如海吃得很認真,唇角不慎沾上一點油漬。
蕭長珩始終沒有動筷,目光從那點油漬移到瓷盤,待盤中只剩最後一片千子,他終於伸手夾走。
旁邊的腳伕也正要落筷,見東西被人搶先,只得悻悻收手。
蕭長珩衣著貴重,坐姿又與滿桌人不同,那腳伕看了他一眼,到底沒為一片肉爭執,低頭夾走半塊雞腿。
最後一片千子卻沒有落入碗中。
蕭長珩將其咬住,只留一半在唇外,隨即側過身體,借沈如海擋住同桌幾人的視線。
沈如海才要去夾魚,餘光掃見他的動作,筷子懸在半空。
兩人之間僅餘半掌距離,鼻尖將要碰到一處,蕭長珩抬起下巴,把唇邊那半片千子送了過來。
桌邊依舊鬧得厲害,腳伕忙著爭雞腿,布販端碗與人拼酒,誰也沒有工夫理會他們這邊。
沈如海呼吸發緊,熱意從耳後漫到脖頸。
這廝越發不知羞恥了。
桌下那隻腳踩上蕭長珩的皂靴,又用鞋底來回碾了兩下。
蕭長珩連坐姿都沒變,反而繼續湊近,千子己經碰到沈如海唇邊。
若再拖延下去,這人當真做得出更加荒唐的事。
沈如海閉了閉眼,張口咬住另一半千子。
肉餡的鹹香散在唇齒間,蕭長珩仍未退開,舌尖藉著豆皮輕觸他的唇瓣,留下一陣難以忽視的麻意。
沈如海立刻仰身退開,將千子咬斷,胡亂嚼了幾下便咽入腹中。
粗瓷茶碗被端到唇邊,他一口飲下大半碗溫茶,仍沒能遮住耳後的紅色。
蕭長珩嚥下口中的食物,取出帕子擦過唇角。
“大相,味道如何?”
“鹹了。”
沈如海盯著面前己經空掉的瓷盤,不肯轉頭。
”。甜得覺倒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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