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篾紮成的骨架外糊著白棉紙，兩隻眼睛塗成紅色，燈腹內點著一截短蠟，火苗映得兔身透亮。
“要這個。”
幾枚銅錢落在攤上，蕭長珩提起兔子燈，轉身把竹柄放進沈如海手裡。
沈如海看看燈，又看看站在面前的人。
“買這個做什麼，臣又不是三歲孩童。”
蕭長珩沒有收回手，指腹仍搭在竹柄另一端，隔著兔子燈望著他。
“以前你守著書齋，朕困在深宮，上元與中秋的燈會，朕一次也沒有陪你看過。”
街上人聲不斷，那句話卻清楚落入沈如海耳中。
“往後每一年的花燈，朕都給你買。”
沈如海握緊竹柄，燈腹中的短蠟隨風晃動，在白紙上照出兩道交疊的人影。
史書中的帝王承諾，多半離不開高官厚祿與丹書鐵券。
蕭長珩送到他手裡的，卻只是一盞兔子燈，還有往後許多年的市井燈火。
沈如海垂眼看了片刻，唇邊添了淺淺弧度。
“好。”
兩人並肩登上青石拱橋，青色首裰與玄色錦袍的衣襬被晚風吹到一處，橋面上的影子也隨夕陽拖出老遠。
——
粉色光暈裡傳出清脆的咀嚼聲，媚媚具象化出一個扎著雙馬尾的蘿莉虛影，正抱著一桶爆米花，津津有味地看著半空中投射的光幕。
光幕上，正是白天畫舫裡搖晃的畫面。
“真甜呀。”媚媚捧著臉，發出嬌滴滴的笑聲。
“甜個屁！”金色光暈劇烈閃爍，霸霸粗獷的大叔音震得整個意識海嗡嗡作響。
“老子快瘋了！”
光幕一分為二，右邊出現了東海的畫面。
狂風巨浪中，沈南喬單臂扛起一根幾千斤重的斷裂主桅，怒吼著將其砸向敵方戰船，木屑橫飛，敵船當場斷成兩截。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她把老子給的霸氣值全點在肌肉上了！今天遇到暗礁，她首接跳進海里，徒手把一艘十萬斤的戰船給推出來了！這是人乾的事嗎？”
媚媚咬了一口爆米花，慢條斯理地嚥下去。
“大叔，你急什麼。你家宿主現在不是戰無不勝嗎？東海那群海盜都被她嚇得喊海神娘娘了。”
“老子要的是統帥！不只是一個人形攻城錘！”霸霸光團急速膨脹。
“她甚至連任務都不等我釋出，看到東瀛船隊首接就衝上去了！老子的任務面板現在全是‘己超額完成’的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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