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留活口。”
蕭長珩躍上殘船,黑衣首領剛爬起身,便見玄色衣襬落到眼前。
他揮刀砍來,蕭長珩抬手夾住刀鋒,指間一折,精鋼長刀斷成兩截,緊跟著便扣住他的咽喉,將人提離甲板。
殘船再次傾斜,蕭長珩提著人躍回漁船,將黑衣首領丟在沈如海腳邊。
陸九淵收刀入鞘,暗衛從水中拖出兩名還活著的刺客,餘下的人己經被河水捲走。
風燈重新穩住,船上只剩水聲和喘息聲。
蕭長珩走到沈如海身側,拂了拂袖口:“人給你抓來了,怎麼審,大相做主。”
沈如海俯身,從黑衣首領腰間扯下一塊木牌。
木牌上刻著一個“漕”字。
“漕運總督部院的家丁。”他把木牌丟在甲板上,“拿朝廷俸祿,坐官府快船,做的卻是殺人滅口的勾當。”
黑衣首領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沈如海首起身:“襲殺朝廷命官,按大昶律,當誅三族,你帶著漕運衙門的牌子,本相便從漕運總督部院查起。”
“本相”二字落下,黑衣首領抬起頭,臉色變了。
沈如海轉向陸九淵:“傳本相令,立刻將訊息送往登州,命水師封鎖清江段運河,錦衣衛包圍漕運總督部院,等兵符與急報送到,任何拒捕者就地拿下。”
“屬下遵命。”
陸九淵接令後剛想取出訊號彈,黑衣首領終於撐不住,“別動兵,我說!”
沈如海回頭看他。
“是船廠管事讓我們來的,他發現有人在查那晚的事,怕訊息傳出去,所以讓我們先把人處理掉。”
“張阿牛他們在哪裡?”
“清江督造船廠,舊三號塢。”
“十二艘漕船也在那邊?”
“在,全在。”
沈如海得到答案,抬了抬手。
陸九淵上前卸下黑衣首領的下頜,又取出布條封住他口中的毒囊,防止此人咬破毒藥自盡,隨後交給暗衛押走。
沈老七縮在船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如海走到他面前,將五十兩紋銀放在甲板上。
“拿著錢,連夜帶你母親離開清江浦,往北去長安,在案子結清前不要回來。”
沈老七跪下磕了三個頭,抓起銀子便往岸上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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