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下古鎮是淮北鹽商聚集之處，也是江南財賦轉運的重要關節，城中每一座鹽商宅院，都可能牽連清江浦的水路。
清江浦的賬還沒有查透，十二艘沉船的秘密也仍藏在船廠深處。
既然漕運黑幕牽連鹽商，河下古鎮便不能不去。
“走。”
沈如海反客為主，牽著蕭長珩朝西北方向走去。
傍晚時分，馬車碾過青石板路，駛入河下古鎮。
運河水汽混著桂香飄進車廂，石板長街曲折相連，兩側鹽商宅院鱗次櫛比，粉牆黛瓦掩在暮色裡，門前石獅沾著水光，顯出幾分沉厚氣派。
蕭長珩挑開車簾看了一眼，吩咐車伕停下。
他取出一張五百兩銀票遞給石頭。
“找一處清靜的住處，院門要能封閉，後門也要有人守著。”
石頭接過銀票，轉身融入街巷。
不到一炷香，他便帶著眾人來到聽雨軒，這裡原是沒落鹽商的宅院，後來改成客棧，最深處還留著一座獨立跨院。
蕭長珩扶沈如海下車，手掌一首護在他腰側。
石頭站在院門旁，等兩人走入正房，才回身合上院門，將外面的喧鬧隔在門外。
沈如海沿著花徑走到池邊，池水映著暮色，幾尾錦鯉從睡蓮底下游過。
他扶住太湖石，望著水面出神。
蕭長珩取下披風搭到他肩頭，又替他繫好領帶。
“舊三號塢查清以前，本相睡不安穩。”
“那便先讓朕替你把這份不安穩擔著。”
沈如海側頭看他。
蕭長珩神色如常，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
兩名夥計送來熱水和艾草包，很快退出房間。
蕭長珩脫下外袍，挽起袖口，讓沈如海坐到太師椅上。
“把腳給朕。”
沈如海看了他片刻，還是解下皂靴。
蕭長珩單膝跪在他面前，雙手托住他的腳踝，替他揉開小腿上的痠痛，溫和真氣順著經絡慢慢散開。
沈如海靠著椅背，眼皮漸漸發沉，身體很快鬆下來。
蕭長珩的手往上移，按住他的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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