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垓下合圍，西面楚歌，終於逼得項羽走投無路。”
蕭長珩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沈如海垂下眼，看向神臺前經年磨損的磚石。
“替大漢打下半壁江山，最後卻死在長樂宮鍾室，夷三族。”
一陣風穿過殿門，吹動他的衣角。
“飛鳥盡，良弓藏。千古名將，到頭來，仍逃不過帝王猜忌。”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低了些。
他並非忘了蕭長珩的承諾。
只是如今站到這座祠堂裡，多少會產生些許惆悵。
南喬領兵在外，他執掌中樞。
父女二人一路走來，原只想著護住彼此，護住更多人，回頭才發現，身後早己沒有能輕易退下去的路。
院門旁，石頭聽得手心微緊，下意識握住刀柄。
蕭長珩朝外看了一眼。
石頭會意，輕輕掩上院門，退到遠處守候。
殿前重歸寂靜。
蕭長珩走近，從身後輕輕抱住沈如海。
沈如海肩背一繃，抬手按住他的手臂。
“成何體統，放開。”
“外頭有人守著。”
蕭長珩將下頜輕抵在他肩側，手臂鬆了些，仍捨不得放開。
“先生又在擔心了？”
沈如海沒有立刻回答。
蕭長珩望著他垂下的眼睫，語氣漸漸認真。
“朕不是劉邦，你也不是韓信。”
“即便要朕說上千萬次，也還是那句話。”
他握住沈如海的手，慢慢收攏。
“朕是你的。”
沈如海指尖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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