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冰公主眉心一蹙，上下打量渾身彷彿寫滿了“不懷好意”四個字的黎灰：“你？”
上一個不請自來她冰晶宮開口說沒有惡意的還是沉夜之主。
她信沉夜之主沒有惡意，是因為沉夜之主和白晝之神言明瞭他們不參與十階與仙境之間的事情。
可背叛了靈犀閣的御王黎灰？
“我不信你會有這麼好心。”
聞言，黎灰也乾脆地攤牌般地道：“好吧，我承認，我是因為路過冰晶川的時候，突然感覺冰晶川似乎缺少了一塊地方，像是被什麼存在啃了一口，消失在冰晶川后，才過來一探究竟的。”
“只是沒想到整個冰晶宮，都被一道黑色的結界，無聲無息地籠罩住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銳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道觸之可怖，遠之如同不存在一般的結界，應該是沉夜之主的手筆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心知瞞不住黎灰的冰公主不承認也不否認。
“不如何，只是隨口一問罷了。”黎灰心道一句“來晚一步”，又很快打起精神，撥響新的算盤珠子，用篤定的語氣說道：“沉夜之主的事情我們都管不著，不過其他的...冰公主，你想救水王子的吧？”
被說中了另外部分心思的冰公主目光微閃，沒打斷黎灰。
不打斷就是一種默許。
默許就是...可以扛起鋤頭挖牆腳。
見冰公主沒再對他出手的黎灰嘴角的弧度略深：“想要救水王子，就得先見到十階。不過...以你現在的力量，怕是連十階的門檻都難以觸及，更別提強行救走水王子。”
冰公主垂下眼簾：“我從沒指望能強行帶走哥哥...”
她想要做的，是和哥哥進行交換。
用不知道還有沒有未來的自己，去交換哥哥的自由...
“就算你想一換一，換你替你哥哥水王子加入十階，以你現在的情況，也不過是痴人說夢。”看穿了冰公主心思的黎灰搖搖頭，向冰公主丟擲掛好餌的橄欖枝——
“不過，若是你有能力能為他們遞上你的‘投名狀’，那我倒是可以為你引薦。”
“投名狀？”冰公主看向黎灰。
黎灰欣然頷首：“不錯，‘投名狀’。”
......
禁忌之地的封印門外，宛若琳琅樂塔般立於廢墟之上的音闕小築內，一襲青藍衣裙，挽著雙平髻疊單螺髻，髮間佩戴音符狀冠飾的女子身姿靜斂地坐於軟墊木椅上，垂眸凝神，兩指間夾著一枚印著冰公主人物肖像的黑棋，猶豫了許久，才將這枚黑棋落到星羅棋佈的棋盤上。
“噠。”
印著冰公主人物肖像的黑子落定棋盤，發出一聲清淺的脆響。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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