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壯的臉上火辣辣的，太丟人了。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進行射擊。
又是一組長點射。
這一次好了一些，七發六中。
何向東站在他身後，沒說話，一直等他打完整個彈鼓，才蹲下來。
“你知道你為什麼打不準嗎？”
馬大壯撓了撓頭：“連長，我槍法一直不錯......”
“那是半自動。”何向東打斷他，“半自動打一發是一發，你有足夠的時間調整。全自動不一樣，後坐力是連續的，你第一發打中了，第二發就開始偏，到第七發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接過馬大壯手裡的輕機槍，趴在地上，對準靶子——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個七發長點射，槍口幾乎沒有跳動。
報靶員舉起牌子：七發七中，全部集中在靶心拳頭大的範圍內。
馬大壯張大了嘴。
“要點在這裡。”何向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身體要穩，槍托抵緊肩窩，左手拉緊槍托護木，右手不要死扣扳機，要用指腹穩穩地壓。最重要的是，你要感覺後坐力的方向，在每一髮之間做微調。”
他又做了兩次示範，每一次都是全中。
“機槍是步兵班的火力支柱。”何向東把槍還給馬大壯，“你的輕機槍要是打不準，全班的火力就要打折扣。我不管你以前怎麼練的，從今天開始，每天加練兩百發機槍實彈。彈殼撿回來交庫，少一顆我找你。”
馬大壯嚥了口唾沫：“兩百發？連長，咱們一個月才多少訓練彈藥......”
“我說了算。”何向東看了他一眼，“彈藥的事我來解決，你只管給我打。”
旁邊的靶位上，戰士們正在用56衝打連發射擊。
砰！砰！砰！——有人還在用單發。
何向東走過去，在那個戰士身後站定。
“你在幹什麼？”
“報告連長，打靶！”戰士大聲回答。
“我讓你們打點射，你打什麼單發？”
“連長，點射打不準......”
“戰場上敵人會等你一發一發打嗎？”何向東的聲音驟然嚴厲，“換連發打點射！打不準不怕，怕的是不敢打！你今天在靶場上省子彈，明天在戰場上就得拿命換！”
戰士手忙腳亂地撥到連發檔，扣動扳機——
噠噠噠！三發點射，全部脫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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