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突襲炮營十五分鐘到了。
何向東扣動扳機。
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焰升上半空，在山谷裡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訊號彈升空的同時，炮班老周吼了一聲：“放！”
十二管107火箭炮噴出橘紅色的火焰。二十四枚火箭彈在幾秒鐘內全部打出去，彈道從七連陣地上方劃過，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敵人的炮陣地。
第一波火箭彈落地。
爆炸聲震耳欲聾。十二門152炮同時被覆蓋，炮彈被引爆後產生的殉爆比火箭彈本身還要猛烈。一團團火球從炮陣地上升起，衝擊波將周圍的沙袋和木材掀飛到幾十米外。
安南軍士兵被炸得暈頭轉向。有人從戰壕裡跳出來，被彈片擊中倒下；有人抱著槍往山上跑，被第二波火箭彈炸飛；有人蹲在掩體後面盲目地開槍，子彈不知道飛向了哪裡。
何向東站起來，舉起右臂：“三排，跟我上！”
三排從正面發起佯攻。戰士們以倒V陣型展開，機槍手在前面壓制，步槍手在後面掩護。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敵人的正面陣地上，壓得安南軍抬不起頭。
與此同時，一排從左翼突入了敵人的指揮所區域。
趙大彪衝在最前面，手裡端著一支56衝，一邊跑一邊打。三個點射，三個安南軍士兵應聲倒下。他的戰士們跟在他身後，用手榴彈和自動步槍清理著每一個掩體。
敵人的指揮所在火箭彈襲擊中已經被炸燬了大半，幾個軍官的屍體躺在帳篷殘骸旁邊。趙大彪衝過去補了幾槍，確認沒有活口。
二排從右翼迂迴，切斷了敵人退往山谷深處的路。
陳七帶著二排佔據了山谷出口兩側的高地，用機槍封鎖了唯一的路。幾個試圖逃跑的安南軍士兵被機槍掃倒，剩下的又縮回了陣地。
三排的正面攻擊吸引了敵人大部分火力。
敵人的機槍從炮位之間的掩體裡瘋狂掃射，子彈打在何向東周圍的石頭上，濺起一片碎石。何向東趴在一個彈坑裡，沉著地瞄準。射擊。轉移。他的56衝在單發和連發之間切換，每一發子彈都打在敵人的火力點上。
“吳忠實！把你的機槍手調過來！”何向東喊了一聲。
三排長吳忠實帶著機槍手爬過來，架起輕機槍對著敵人的一個火力點打了三個長點射。那個火力點啞了。
但另一個火力點又響了。
馬大壯從旁邊衝過來，扛著輕機槍，半跪在地上，對著那個火力點就是一個長點射。七發子彈，全部打在掩體的射擊孔上。敵人的機槍手被彈片擊中，慘叫著從掩體裡滾了出來。
“大壯，好樣的！”何向東喊了一聲。
馬大壯咧嘴笑了一下，轉身又去壓制另一個火力點。
戰鬥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敵人的抵抗開始減弱。
不是因為敵人不頑強，而是他們的指揮系統已經被打掉了。指揮所在第一波火箭彈襲擊中就被摧毀，幾個軍官全部陣亡。失去指揮的安南軍士兵各自為戰，有的在抵抗，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投降。
何向東站起來，吹了一聲哨子：“全連，總攻！”
三排從正面壓了上去，一排從左翼包抄過來，二排從右翼合攏。三個排像三把鉗子，把殘存的敵人夾在中間。
又過了十分鐘，戰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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