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班老周吼了一聲：“放！”
十二管火箭炮再次怒吼。二十四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向敵軍陣地，幾秒鐘後，敵指揮所區域被火海吞沒。爆炸聲震耳欲聾，衝擊波把樹木連根拔起。
“上！”何向東衝了出去。
三排跟著他從正面發起攻擊。倒V陣型在晨曦中展開，機槍手在前，步槍手在後，交替掩護向前躍進。
敵人的反應很快。雖然指揮所被炸，但基層軍官還在組織抵抗。機槍從戰壕裡開始射擊，子彈打在三排前面的地上，濺起一片泥土。
馬大壯架起輕機槍，對著敵人的火力點打了一個長點射。七發子彈，全部打在射擊孔周圍。敵人的機槍啞了一瞬，又響了。
“媽的！”馬大壯換了個位置，又是一個長點射。這一次，敵人的機槍徹底啞了。
一排從右翼突破了敵軍陣地。
趙大彪端著56衝，衝在最前面。他一腳踢開一個散兵坑前的沙袋，對著坑裡的兩個安南軍士兵打了兩個點射。兩個人應聲倒下。
“一排的，跟上！不要停！”
二排從左翼也發起了攻擊。
陳七帶著二排的戰士們，用手榴彈清理著一個個戰壕。爆炸聲此起彼伏，硝煙和泥土混在一起，瀰漫在陣地上空。
敵軍的抵抗比預想的頑強。他們雖然被突然襲擊打懵了，但很快就穩住了陣腳。基層軍官帶著士兵在戰壕裡來回跑動，填補缺口，組織反擊。
何向東趴在一個彈坑裡，用望遠鏡觀察敵情。
他看到了敵人的指揮所——不，不是指揮所，是指揮所舊址。那裡已經被火箭彈炸成了一片廢墟，幾個軍官的屍體躺在那裡。
但敵人還在打。
“老趙！”何向東喊了一聲，“左前方，那個山包上，有敵人的重機槍！打掉它！”
趙大彪帶著一排的幾個人，從側面迂迴過去。他們藉著地形掩護，摸到了山包下面。趙大彪掏出兩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停了兩秒，扔了上去。
兩顆手榴彈在山包上同時爆炸。重機槍啞了。
“一排，壓上去！”
一排衝上山包，佔領了制高點。
失去了重機槍的掩護，敵軍陣地的火力明顯減弱了。何向東抓住機會，讓三排從正面壓了上去。
“三排，跟我衝！”
戰士們從彈坑裡跳出來，彎著腰，快步向前衝。子彈從耳邊飛過，有人倒下，有人繼續衝。
何向東跑在最前面。他的56衝在單發和連發之間切換，每一發子彈都打在一個目標上。一個敵軍的機槍手剛露出頭，就被他打中面門，仰面倒下。
戰鬥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上午八時三十分，敵軍側翼防線被徹底打穿。
三個排從三個方向會合在敵軍的陣地上，戰士們清理著殘敵，收繳著武器彈藥。俘虜被集中在一起，由趙小剛和小周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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