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鐵血阻擊上午九時，何向東站在高地上，看著北面的戰場。
炮聲比之前更近了。
主力部隊的炮火正在向敵軍縱深延伸，這說明正面進攻進展順利.316A師的前沿陣地已經被撕開了幾個口子，我軍坦克和步兵正在向縱深發展。
但這也意味著，敵軍很快就會開始潰逃。
陳滿倉從電臺前抬起頭：“連長，團部通報，正面主力已突破敵第一道防線，正向縱深推進。敵316A師開始收縮，有向東潰逃的跡象。師部命令我部死守高地，切斷敵軍退路。”
“果然。”何向東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趙大彪，“老趙，讓戰士們抓緊時間吃東西，補充彈藥。敵人很快就會來。”
趙大彪沿著戰壕跑了一圈，把命令傳達下去。戰士們從背囊裡掏出壓縮餅乾，就著水壺裡的水乾啃。有人一邊吃一邊檢查彈匣，有人把手榴彈的保險蓋擰鬆了又擰緊。
不到一個小時，北面的山谷裡出現了動靜。
先是幾個騎著摩托車的敵軍偵察兵，沿著山谷疾馳而來。他們發現了高地上有人，掉頭就跑。
緊接著，黑壓壓的隊伍從山谷的拐彎處湧了出來。
不是散兵遊勇，是有組織的撤退。步兵。炮兵。後勤輜重混在一起，沿著山谷向南湧來。軍官們在路邊揮舞著紅旗，試圖維持秩序，但隊伍已經開始亂了。
“連長，敵人上來了！”趙大彪趴在一塊石頭後面，用望遠鏡觀察著，“前面大約一個營，後面還有更多。”
何向東舉起望遠鏡。山谷裡的敵軍隊伍望不到頭，少說也有兩三千人。如果讓他們從這裡透過，前面所有的仗都白打了。
“放近了打。”何向東說，“等他們進入兩百米，聽我命令。”
敵軍越來越近。前鋒已經進入高地下方的山谷，距離不到五百米。他們顯然沒有發現高地上有人，還在繼續向南移動。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打！”
何向東話音剛落，全連的火力同時爆發，此時七連能戰之士只有八十多人。
八十多支步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山谷裡。衝在最前面的敵軍士兵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後面的隊伍瞬間炸了鍋。
“有埋伏！有埋伏！”安南語的喊叫聲在山谷裡迴盪。
敵軍軍官試圖組織反擊。他們指揮士兵向高地兩側迂迴，架起機槍和迫擊炮，開始向七連陣地還擊。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片碎石，迫擊炮彈在陣地前沿炸開一團團煙霧。
“不要停！繼續打！”何向東端著56衝，一槍一個地射擊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敵軍軍官。
趙大彪帶著一排，用火力封鎖了敵軍左翼迂迴的路線。馬大壯的輕機槍一直沒停，槍管打得發紅，彈殼在他身邊堆成一座小山。
敵軍的第一波衝擊被打退了。
山谷裡留下了幾十具屍體，七連的陣地上也有人傷亡。一個戰士被子彈打中肩膀，小周正在給他包紮；一個機槍手被彈片劃破了臉，滿臉是血，但還在往槍裡壓子彈。
但敵軍沒有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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