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戰場收割機何向東的手按在那門ZU-23-2雙管23毫米高射炮上，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滿倉！老周！過來幫忙！”他頭也不回地喊。
陳滿倉從電臺那邊跑過來，老周也從炮班位置貓腰跑來。兩個人看到這門雙管炮，眼睛都直了。
“連長，這是......”
“蘇制ZU-23-2雙管23毫米高射炮。平射打坦克，比反坦克手雷好用一百倍。”
何向東已經蹲下來，雙手握住炮架兩側的千斤頂手柄，用力旋轉。
三個千斤頂依次落下，將炮架穩穩地頂離地面，車輪離地，炮身固定。
“老周，你幫我裝彈。滿倉，你負責從彈藥箱裡往外遞彈鏈。記住——彈頭黑色的是穿甲燃燒彈，打坦克和裝甲車。紅色的是高爆彈，打步兵。別裝錯了。”
何向東轉到炮尾，開啟受彈機蓋。
他拿起一條彈鏈，彈鏈上密密麻麻的23毫米炮彈，彈頭塗著黑色。
他將彈鏈頭部的導引片小心翼翼地穿入受彈機，從另一側拉出，然後用力將彈鏈推到底。導引片卡進了進彈槽，彈鏈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裝好一條！另一條！”
老周遞過來第二條彈鏈，彈頭紅色。
何向東如法炮製，將第二條彈鏈裝入右側受彈機。兩條彈鏈各50發，一箱穿甲。一箱高爆，混著裝。
這是他臨時決定的——坦克和步兵混在一起，需要隨時切換彈藥。
“拉動槍機！”何向東喊道。
老周抓住炮架右側的裝填拉柄，用力向後拉。拉柄行程很大，需要爆發力。老周咬了咬牙，猛地一拉——槍機“咔嗒”一聲鎖住，第一發炮彈進膛。再拉一次，第二發進膛。
“裝填完畢！”
何向東站到炮後，雙手握住雙聯扳機握把，右腳踩在擊發踏板上。他的右眼貼著簡易瞄準具，炮管緩緩指向北面公路。
十字路口以北，敵軍的坦克正在突破一排的最後一道防線。
第九輛。第十輛。第十一輛T-54排成一列，沿著街道隆隆駛來。炮管指向鎮中央，履帶碾壓著碎石和瓦礫，將倒塌的房屋廢墟碾得更碎。
跟在坦克後面的步兵密密麻麻，至少有三百人，端著槍彎著腰，利用坦克做掩護。
一排的戰士們被壓制在街道兩側的房屋裡，從窗戶和門洞裡向外射擊。但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只是叮噹響，根本攔不住。
趙大彪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來，沙啞而急促：“連長！我們沒有反坦克武器了！坦克衝進來了！”
距離大約兩百米。
何向東的瞄準具對準了最前面那輛坦克的側面裝甲。
不是正面，是側面——街道在這裡有一個微彎，坦克需要減速轉彎，側面完全暴露。
他踩下了擊發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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