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穿甲！”
何向東的炮管又指向了後面的坦克。
第四輛。第五輛。第六輛——它們被堵在街道上，前進不得，後退不能。何向東一發一發地打，每一發穿甲彈都精準地命中坦克的薄弱部位。履帶。誘導輪。發動機艙。炮塔座圈，每一處都致命。
第六輛坦克試圖發射炮彈還擊，但炮手還沒來得及瞄準，何向東的穿甲彈就打穿了它的炮管。炮彈在炮膛裡爆炸，炮管像香蕉皮一樣裂開。
街道上，六輛坦克在燃燒。
黑煙升到半空，遮住了半邊天。步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公路上和街道兩側，血流成河。受傷的人在呻吟。在哭喊，但何向東聽不到——他的耳朵被炮聲震得嗡嗡響。
“換高爆！打他們的後續梯隊！”何向東吼道。
老周飛快地換上高爆彈鏈。
何向東把炮管指向更遠處——公路拐彎的地方，敵軍的第二批部隊正在試圖展開。三輛卡車滿載著士兵，剛從拐彎處露頭。
何向東踩下踏板。
高爆彈打在卡車上，車廂裡的彈藥被引爆，劇烈的爆炸把整輛卡車炸上了天。後面兩輛卡車也被波及，一輛翻倒在路邊，另一輛燃燒著衝進了路邊的稻田裡。
殘存的敵人步兵從卡車裡跳出來，在公路兩側散開。但開闊地上沒有掩體，而23毫米高爆彈的殺傷半徑有七八米。
何向東用炮管畫了一個扇面，從左到右掃過去。彈殼從拋窗裡飛出來，在他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打了大約五十發，炮管開始發紅。不是通紅，是暗紅色，散熱孔裡冒著青煙。
“炮管過熱了！停一下！”老周喊道。
何向東鬆開踏板，大口大口地喘氣，他喊道：“往炮管澆水降溫！”
陳滿倉立即用水壺裡的水往炮管上澆，炮管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此時，何衛東的耳朵裡全是嗡嗡聲，嘴裡有血腥味——是被後坐力震的牙齦出血。
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兩門23毫米炮同時射擊的後坐力太大了。
“換彈鏈！”他再一次喊。
老周抽出空彈箱，陳滿倉遞過來兩條新的彈鏈——一條穿甲，一條高爆。老周裝上彈鏈，拉動槍機，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再次響起。
“好！”
何向東再次踩下踏板。
這一次他沒有打坦克，而是把炮管對準了公路遠處的迫擊炮陣地。敵人的迫擊炮正在向七連的陣地轟擊，炮彈落在鎮子裡，炸塌了幾棟房屋。
何向東看到了火光——那是迫擊炮發射時炮口焰。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大約八百米.23毫米高爆彈的有效射程是一千五百米，夠得著。
他調整了方向機，將炮管對準那片火光，踩下踏板。
高爆彈在迫擊炮陣地中炸開。彈藥手被炸飛，迫擊炮被炸翻，裝好引信的炮彈被引爆，殉爆的火焰升到十幾米高。敵人的迫擊炮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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