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突襲訊號彈升空的同時，馬大壯扣動了扳機。
輕機槍的槍聲在山峰上炸開，不是平時訓練的那種清脆的“噠噠噠”，而是一種沉悶的。連續不斷的轟鳴。
子彈拖著橘紅色的彈道，劃過晨霧，準確地砸在西北角高地上的重機槍陣地上。
第一個點射打在機槍手的胸口，他的身體猛地後仰，手從扳機上滑開，重機槍發出半聲短促的嘶吼就啞了。第二個點射打在副射手身上，他正彎腰去撿彈藥箱，子彈從他的後背穿進去，他整個人趴在了沙袋上，再也沒有動。
馬大壯沒有停。
他把槍口轉向陣地旁邊的彈藥堆，一個長點射打了過去。子彈擊中了堆疊的彈藥箱，裡面裝的是重機槍彈，被擊中後沒有爆炸，但彈鏈被炸散，黃澄澄的子彈像爆米花一樣四處飛濺，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閃亮的弧線。
二黑趴在灌木叢後面，手指扣在扳機上，準星咬著東南角土坡上那個換崗下來的哨兵的後腦。
他等了不到一秒鐘，然後扣動扳機。一發子彈從哨兵的後腦穿進去，從額頭鑽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哨兵沒有倒下——子彈的速度太快，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保持站立的姿勢又過了半秒鐘，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一樣栽倒下去。
旁邊那個剛接崗的哨兵聽到槍聲，本能地轉頭去看，二黑的第二發子彈已經到了，打在他的左側太陽穴上。
他的頭猛地向右一甩，身體轉了一圈，仰面摔在地上，鋼盔滾出去幾米遠。
何向東的目標是指揮所門口的哨兵。
他從腰間拔出匕首，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彎著腰，快速向指揮所摸去。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草根上。
晨霧還沒有散盡，二十米外就看不清人影。他利用霧氣作掩護，像一條蛇一樣無聲地滑向目標。
哨兵站在指揮所門口，背對著他。
何向東摸到他身後兩米的時候，哨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伸向腰間的槍套。何向東沒有給他機會。
他猛地撲上去，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把匕首從他的頸側捅了進去。匕首刺穿了頸動脈，血噴出來，噴在何向東的手背上，滾燙的。
哨兵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軟了下去。何向東把他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拉過旁邊的雨衣蓋住，然後蹲在指揮所門口，端起槍，瞄準裡面。
老周帶著兩個人在山頂上架起了迫擊炮。
他只用了一分鐘就把炮架好，校準了射界。第一發炮彈落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炸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碎木片和帳篷布被氣浪掀飛，有幾個剛從營房裡跑出來計程車兵被彈片擊中，倒在血泊中。第二發打在基地出口的土路上，炸出一個大坑，一輛正準備發動逃跑的卡車被衝擊波掀翻，車廂裡的彈藥開始殉爆，噼裡啪啦像放鞭炮。
陳滿倉帶著孫德厚向基地的電臺方向摸去。
電臺的天線很好認，豎在指揮所旁邊，比所有房子都高。他們摸到天線下面的時候，一個報務員正從帳篷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耳機。
陳滿倉抬起槍扣動了扳機。
三發點射，報務員的胸口開了三個洞。
他沒有立刻倒下，靠著帳篷的支柱站了兩秒鐘，然後像一堵被抽掉磚的牆一樣塌了下去。
陳滿倉衝進帳篷，看到桌上還亮著燈的電臺，一槍托砸了下去。電臺的面板碎了，指示燈滅了，發出一股焦糊味。他又補了兩槍，徹底把它打成廢鐵。
槍聲從基地的各個方向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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