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趴在一個垃圾箱後面，舉起槍。敵人從窗戶裡探出半個身子，正要扔手榴彈。二黑扣動扳機，子彈從敵人的胸口穿過去。他整個人從窗戶裡翻出來，摔在樓下的廢墟上。
一排衝左樓，二排衝右樓。三排掩護。
何向東端著56衝向右樓衝去。戰士們從隱蔽處衝出來，向兩棟樓衝去。子彈從他們的頭頂和耳邊飛過。有人在衝鋒中倒下了。
三排的機槍壓制著敵人的火力點。馬大壯的機槍一首沒停。他打光了一條彈鏈，劉建軍遞上另一條。
一排和二排衝進了兩棟樓。
樓裡的戰鬥很激烈。手榴彈的爆炸聲、自動步槍的點射聲從樓裡傳出來。
何向東衝進右樓。大廳裡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他從樓梯往上衝，剛上到二樓，一個敵人從拐角處衝出來，端著刺刀向他撲過來。何向東側身一閃，槍托砸在敵人的臉上。敵人倒下去，何向東補了一槍。
三樓己經被二排控制。俘虜蹲在牆角。
何向東走到窗戶邊，舉起望遠鏡看向大橋。橋面上的路障還沒有清理，橋頭還有敵人在活動。
“連長，起爆器找到了。”陳七從地下室跑上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起爆器。
何向東接過起爆器，遞給陳滿倉。“收好。”
隊伍從樓裡撤出來，繼續向大橋推進。
離大橋不到五十米的時候，橋頭的重機槍開火了。子彈打在路面上，水泥塊西處飛濺。
何向東趴在一個彈坑裡，從挎包裡掏出一顆手榴彈，拔掉保險銷，扔出去。手榴彈落在機槍掩體前面，炸起一片塵土。機槍啞了幾秒鐘，然後又響了。
“二黑。”何向東喊了一聲。
二黑從側面繞到了機槍掩體的側後方。他蹲在一堆廢墟後面，舉起槍。掩體裡的機槍手只露出了半個腦袋。二黑扣動扳機，子彈從鋼盔的邊緣打進去，機槍手歪倒在沙袋上。機槍啞了。
何向東從彈坑裡跳出來，向橋頭衝去。趙大彪跟在他後面。馬大壯扛著機槍跟著衝，劉建軍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彈鏈盒。
橋頭被七連控制。
何向東站在橋頭，腳下就是諒山大橋。橋面很寬，足能並排行駛兩輛卡車。橋欄杆被彈片打穿了幾個窟窿，露出裡面的鋼筋。
趙大彪走到他旁邊，站在橋上。“打下來了。”
何向東沒有說話。他把56衝背在身後，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煙霧從他嘴角溢位來，被河風吹散。
陳滿倉從後面跑上來。“連長，團部來電。命令我們在諒山大橋轉入防禦，等待後續部隊接防。”
何向東接過耳機。“知道了。”
他把耳機還給陳滿倉，站在橋上把煙抽完。菸頭掉進河裡，被水流沖走了。他轉過身，走回橋北岸。
犧牲的戰士被放在橋頭的空地上，白布蓋著。何向東從旁邊走過，沒有停。
“加強警戒。接防部隊明天到。”他說。
趙大彪帶著一排開始構築防禦陣地。戰士們在橋頭挖散兵坑、堆沙袋、架機槍。鐵鍬的聲音在橋頭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