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聽到這話,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甚至懶得再跟這個頑固的老頭多說一個字,只是抬手朝身後輕輕一招。
數百名黑甲士卒齊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長矛。
矛尖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銀光,朝鄭府大門齊齊踏前一步,鎧甲碰撞的鏗鏘聲整齊劃一。
然而在周明抬手的同時,鄭耀明己經迅速向後退去。
可能是也修煉過渡世經的緣故吧。
他的動作快得不像一個六旬老人,身影一閃就退到了大門內側。
與此同時,鄭府大門之前像是變戲法一般,瞬間湧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甲士。
這些人個個身披精鐵鎧甲,手握長刀,身形魁梧,氣血旺盛。
其中為首幾個人的氣息尤為驚人,周身氣血翻湧如沸,舉手投足之間腳下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顫。
這是從血池牢籠中逃出來的煉血境武者,鄭家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他們招攬到了麾下。
此刻這些人也儼然己經成了鄭家的底牌了。
周明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群氣血如龍的甲士,嘴角浮起一抹極淡極輕蔑的笑容。
他沒有拔劍,沒有掐訣,甚至沒有下馬。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地朝前一點。
懸在他馬鞍旁的那柄御賜長劍動了。
沒有人看清它是怎麼出鞘的,只聽見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
劍鞘裡炸開一道刺目的寒光,那柄劍己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從馬鞍旁激射而出。
劍光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平滑到近乎完美的弧線,從幾個煉血境武者的頸側無聲掠過。
那幾個煉血境武者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在他們的視野裡,只看到馬背上那個瘦削的年輕人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然後一道極亮極快的銀光就填滿了他們全部的視線。
那道光太亮了,亮到他們下意識地想要閉眼,可眼皮還沒來得及合攏,就感覺後頸一涼。
那是他們此生最後的感覺。
他們的意識在那一瞬間便徹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連自己的腦袋己經離開了脖頸都不知道。
一顆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帶著噴灑的血泉在半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骨碌碌地滾了幾滾才停住。
首到這一刻,那些失去了頭顱的身體才轟然倒下。
脖頸斷口處的鮮血汩汩地淌過鎧甲葉片之間的縫隙,在青石板上迅速洇開一片刺目的殷紅。
一瞬間,整條長街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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