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揮手之間,人頭落地,連對方怎麼死的都沒看清。
而鄭府門口的那些甲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比誰都清楚那幾個煉血境武者的可怕。
那是能在戰場上以一當百、砍瓜切菜般收割人命的強者。
是他們平日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存在。
可就在剛才,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這幾個被鄭家當做鎮宅之寶的煉血境強者,連刀都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變成了一地滾動的頭顱。
他們握刀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刀尖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凌亂的叮噹聲。
人群之後的鄭耀明,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比被斬首的那幾具屍體還要蒼白。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再也找不到半分方才的憤怒和倨傲,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
煉血境武者,那是他花了重金、託了無數人情才招攬到麾下的底牌。
是他敢在朝堂上跟女帝叫板、敢在府門口對著五千兵馬怒吼的底氣所在。
可這些在他看來不可一世的強者,在周明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燈籠,連一劍都沒能擋住。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輕響。
周明收回手指,那道銀色的劍光就無聲地飛回他身側,進入劍鞘。
他端坐在馬背上,藏青色的舊袍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濺到,依舊是那副風淡雲輕的模樣,彷彿剛才揮手殺人的不是他。
周明抬手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整條長街的死寂。
“鄭氏一門,荷國厚恩,不思報效,反逞兇悖。私募甲兵,蓄養死士,包藏禍心。”
“強佔田宅,魚肉鄉里,民怨滔天。”
“勾結山匪,殘害良善,罪不容誅。”
“今又暗通外寇,圖謀不軌,裂土稱王之心,路人皆知。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明念得極慢,每一句罪狀之間都留出足夠在場所有人消化的停頓。
唸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凌厲:
“來人…將鄭氏一族通通拿下,打入大牢,擇日問斬!”
鄭府門口的甲士們原本就己經被周明那一劍嚇得肝膽俱裂,握刀的手抖得連刀柄都攥不穩了。
此刻又聽到周明列出的一樁樁罪名,更是徹底喪失了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
他們只是拿錢吃飯的護院家丁,不是死士,犯不著給一個己經被定了死罪的鄭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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