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感覺天都比剛才藍了幾分。
樓道里空無一人,他卻沒有立刻回後廚,而是靠在窗邊,點上了一根菸。
煙霧繚繞中,他看著樓下廠區裡螞蟻般忙碌的工人,心裡前所未有的通透。
前世,他就像樓下那些工人一樣,甚至還不如,空有一身屠龍技,卻在易中海的算計和秦淮如織的網裡,被活活耗死。
這一世,他要當那個握著刀,決定給誰切肉的人。
李懷德是把好槍,但需要子彈,他何雨柱就是那顆最硬的子彈。
一口煙吐盡,他掐滅菸頭,轉身往後廚走。
剛走到食堂門口,一個身影就從旁邊躥了出來,是劉嵐。
她手裡揣著個搪瓷缸子,眼神卻亮得嚇人,壓低聲音道:“柱子,柱子,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後廚炸了?”何雨柱瞥了她一眼。
“呸呸呸!”劉嵐往地上啐了一口,“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
她把何雨柱拉到牆角,神神秘秘地說:“我表姨的鄰居,東直門大街上姓王的,閨女這週末出嫁,想在家裡辦三桌席面。我跟他們拍了胸脯,說咱們廠裡何師傅的手藝,全北京城都數得著!”
何雨柱眉毛一挑。
私活來了。
“一桌多少錢?”
“我跟他們說,按您的規矩,一桌五塊錢辛苦費,菜錢另算,他們一口就答應了,還說要是辦得風光,另外有紅包!”劉嵐的語速又快又急,像是在報功。
何雨柱心裡盤算了一下,三桌十五塊,加上紅包,小二十塊到手,頂他大半個月工資了。
“行,這活兒我接了。”何-雨柱點頭,“到時候你跟馬華跟我去打下手,一人給你們分兩塊錢。”
“哎喲!柱子,這怎麼好意思......”劉嵐嘴上推辭,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除了錢,到時候還能拿飯盒。
“我這人,講規矩。”何雨柱看著她,“跟著我幹活,就不能讓你們白出力,但是有一條,嘴巴都給我嚴實點。”
“您放心!”劉嵐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劉嵐的嘴,鐵將軍把門!”
【鐵將軍?你那嘴要是嚴實,廠裡母豬都能上樹了。】
何雨柱心裡吐槽一句,臉上卻不動聲色:“行了,去忙吧。”
打發了劉嵐,何雨柱心情大好,這不僅是一筆外快,更是他脫離軋鋼廠食堂,建立自己個人名氣的開始。
下午,何雨柱哼著小曲兒,騎著車回了南鑼鼓巷。
還沒進院,就聽到自家門口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吱啦吱啦”的鋸木頭聲,熱鬧得跟廟會似的。
他推車進了院子,眼前的景象讓整個四合院都黯然失色。
雷師傅帶的泥瓦工已經把正房的牆面刷得雪白,窗明几淨,院子中央,張木匠帶著兩個徒弟,正熱火朝天地拼裝著傢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