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塊刨得光滑的松木板,在他們手裡像是變魔術一樣,漸漸顯露出雙人床。大衣櫃和梳妝檯的雛形,那嶄新的木料,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散發出一股好聞的松香味。
院裡的鄰居們,除了上班的,幾乎都圍了過來。
三大爺閻埠貴揹著手,戴著老花鏡,一會兒湊到木匠跟前看看榫卯結構,一會兒又踮著腳尖往何雨柱刷了白牆的屋裡瞅,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麼。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懷裡抱著棒梗,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那些新木料,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奶,我也要新床,我也要大衣櫃!”棒梗指著那些傢俱,大聲嚷嚷。
“要什麼要!那是咱家的錢!”賈張氏一口濃痰吐在地上,聲音尖利,“黑了心的爛菜葉,拿我賈家的錢給自己長臉,也不怕遭報應,髒心爛肺的玩意兒!”
咒罵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裡的人都聽見。
何雨柱停下車,理都沒理她,心裡卻想著有機會要收拾下賈家。
走到張木匠身邊,遞上一根菸:“張師傅,辛苦了。”
“不辛苦,何師傅客氣了。”張木匠接過煙,滿臉是笑,“這可都是好木料,都是上好的東北松,做出來的傢俱,保管您用一輩子!”
何雨柱笑著點點頭,目光掃過院裡眾人,最後落在了賈張氏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忽然揚聲道:“張師傅,這耳房的傢俱,也得麻煩您多費心,我妹妹大了,得有她自己的梳妝檯,姑娘家家的,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這話一齣,賈張氏的臉色更黑了。
而剛下班,還沒進門的秦淮如,恰好聽到這句,腳步頓在原地,手裡拎著的網兜“啪”一聲掉在地上,兩顆土豆滾了出來。
她怔怔地看著院子中央那些嶄新的傢俱,看著那個言笑晏晏。意氣風發的何雨-柱,再看看自己家那扇黑漆漆。連門軸都快掉了的破門,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悔恨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車鈴聲由遠及近。
“讓讓,讓讓!剛放完電影,累死我了!”
許大茂騎著車,趾高氣揚地進了院。
他今天去給市裡的一個單位放電影,被好酒好菜招待著,還收了兩包好煙,心情正美著呢。
可一進院,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傻柱家門口,跟辦喜事一樣!
雪白的牆壁,嶄新的窗戶,還有院子裡那一堆亮得晃眼的新傢俱!
這......這他媽的是傻柱的家?那個邋里邋遢,破破爛爛,連窗戶紙都糊不全的狗窩?
“喲,”許大茂把車梯子一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這是誰啊?我還以為是哪家大戶喬遷新居呢,鬧了半天,是傻柱你啊,怎麼,發了哪門子橫財了?是把祖墳刨了還是把妹妹賣了?”
他這話一齣口,院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和許大茂身上。
何雨柱轉過身,看著許大茂那張寫滿了“嫉妒”二字的臉,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