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了兩下。
“進。”何雨柱把鋼筆帽蓋上。
門推開一條縫,劉嵐探進半個身子,笑得有點曖昧:“何主任,有人找。”
沒等何雨柱問是誰,劉嵐已經把門拉開,身子往旁邊一讓。
秦淮如走了進來。
她今天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雖然舊,但穿得整整齊齊。眼眶泛著紅,鼻尖還有點紅暈,活脫脫一副受了委屈又強撐著的模樣。
劉嵐很識趣地帶上門,還特意把腳步聲放輕了。
屋裡只剩他們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沒起身,也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柱子......”秦淮如往前湊了兩步,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鼻音,“姐聽廣播了。你當副主任了,真替你高興。”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葉沫。
“秦淮如同志。”他連名帶姓地叫,“現在是下午三點半,車間還沒下班。你不在鉗工車間洗零件,跑我們三食堂來幹什麼?”
這聲“同志”把秦淮如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嘴唇,手在衣角上搓了兩下:“柱子,姐知道你還在生昨天的氣。昨天那件事,是姐不好,沒管教好棒梗,我婆婆那張嘴你也知道,她年紀大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何雨柱放下缸子,陶瓷磕在木桌上“嗒”的一聲。
“錢你們賠了,嘴巴你也替你婆婆抽了,這事兒昨天早上在院裡就已經結了。”何雨柱往後一靠,“你這工作期間跑過來,總不能是為了再給我道個歉吧?”
秦淮如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柱子,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昨天賠了你三十塊錢,家裡這個月的生活費徹底空了,我媽在家裡鬧了一晚上,棒梗今天中午連窩頭都沒得吃,餓得直哭。你現在當了主任,食堂的事兒你說了算,你能不能......能不能晚上再給姐帶個飯盒?哪怕是點剩菜剩湯也行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背抹眼淚,那模樣換了別的男人看,八成心都得化了。
何雨柱卻笑了。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傾,隔著一張桌子盯著秦淮如。
“秦淮如,你是不是覺得我何雨柱這三個字,倒過來唸叫冤大頭?”
秦淮如臉色一白:“柱子,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加上之前從我這兒訛走的那些,你婆婆手裡攢的養老錢少說也有幾百塊。”何雨柱聲音不大,字字清晰,“你跟我哭窮?棒梗餓肚子,那是你這個當媽的沒本事,跟你婆婆那個老虔婆摳門。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淮如急了,伸手就去抓何雨柱的胳膊:“柱子,咱們好歹做了這麼多年鄰居,你就真這麼絕情?”
何雨柱往後一撤,避開她的手,臉拉了下來。
“少跟我套近乎。以前我看你們孤兒寡母可憐,搭把手。結果呢?你們一家子把我當長期飯票,吃我的喝我的,還罵我是絕戶。”何雨柱指著門,“現在賬算清了,咱們兩家橋歸橋路歸路。你再敢拿你家那些破事來煩我,信不信我直接去保衛科舉報你曠工?”
秦淮如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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