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水池子邊上,秦淮如來來回回搓著那兩件衣裳。
手都泡得發白起皺了,她的眼睛還時不時往何家耳房那邊瞟。
她本打算等何雨水出來上廁所或者倒水的功夫,再湊過去套套近乎,探探這死丫頭的底。
可從中午一直蹲到下午兩點,耳房的門連個縫都沒開過。
“這死丫頭,真被傻柱灌了迷魂湯了!”秦淮如咬了咬牙,把盆裡的水猛地往地上一潑。
眼看在雨水這兒下不了手,時間也不早了。
她趕緊回屋換了件稍微乾淨點的藍布褂子,跟賈張氏交代了一聲,急匆匆出了四合院,直奔長途汽車站。
昨晚跟一大爺商量好的計策不能耽擱,得趕緊把鄉下的表妹秦京茹接進城。
一路顛簸的到了秦家村。
秦淮如熟門熟路地摸到自家二叔的院子。
秦京茹正蹲在院子裡餵雞,穿著件碎花土布襖子,兩條黑油油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臉蛋紅撲撲的,透著股鄉下丫頭特有的水靈勁兒。
“京茹!”
秦京茹一抬頭,瞧見是城裡的表姐,立馬扔了手裡的簸箕迎了上去。
“姐!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秦淮如拉著秦京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這模樣,配傻柱那糙漢子綽綽有餘。
“姐這趟回來,可是給你帶天大的好事來了!”秦淮如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秦京茹眼睛一亮,趕緊把秦淮如拉進屋裡。
“姐,啥好事啊?是不是城裡給我找著物件了?”
秦淮如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開始畫大餅。
“你這丫頭算是有福氣!姐給你物色了一個,我們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
“副主任?!”秦京茹驚得捂住了嘴。
“不僅是副主任,人家還是六級廚師,一個月工資六十一塊五毛!”秦淮如伸出六根手指頭在秦京茹眼前晃了晃。
秦京茹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全是六十多塊錢能買多少花布。多少肉。
“他家就兄妹倆,妹妹馬上要嫁人了,家住我們四合院中院正房,剛翻修的,全是新打的傢俱。”秦淮如繼續加碼,“你要是嫁過去,直接就是城裡戶口,天天吃白麵饅頭,連肉都吃不完!”
秦京茹激動得臉都紅了,一把抓住秦淮如的胳膊:“姐,那他怎麼三十了還沒成家?是不是身上有啥毛病?”
“能有啥毛病,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秦淮如眼珠子一轉,瞎話張嘴就來,“他就是以前眼光太高,把城裡姑娘挑花眼了。現在年紀大了,想找個踏實過日子的。姐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把這好事落到你頭上。這可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