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回 “所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
陳蟬在水師大營附近找見提前跑路的陽朋, 並從他嘴裡得到了一個壞訊息,那就是鄭泉之已經先一步領鄭家軍進城,因此他須得爭分奪秒,加快腳步。
“你都出來了, 要不跟我去避避風頭。”陽朋苦口婆心地勸。
然而他非但沒能成功遊說, 反而被人家撬動,把自己搭了進去, 陳蟬衝他撂下一句:“正好, 你有馬車, 幫我運送一些東西。”說罷, 他塞給陽朋一張字條,又用力推了一把:“快去!”
陽朋頭皮發麻, 呆立數息才恍然喊道:“喂……”但陳蟬頭也不回,他只得跳上馬車, 抄起鞭子猛地一揮。
風被劈開,融進了細碎的腳步聲裡, 與老友分別後, 陳蟬正埋頭快走, 幾道黑影露頭, 從幢幢的樹影后向他攏聚過來,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冷峻的目光飛掠向後方滾滾長江。
“你們……”
為首之人忽然朝他單膝下跪,朗聲道:“我們是刺史大人派來保護小公子的,同行二十人入荊, 五人跟在蘇大人身邊貼身保護,剩下的人都在這裡。”
陳蟬詫異:“蘇傕來了?”
“是,蘇大人已先行入城面見蔡刺史, ”對方嘆了口氣,“我們來得不巧,沒想到江陵會生波折。”
這哪裡是不巧,簡直是太巧了,大哥坐鎮司州,耳目卻通達,且在此時將他得力的左膀右臂出派,究竟是擔心他的安危,還是不信任他的能力呢?
陳蟬心裡一團亂麻,冷冷道:“我不需要人,你們沿著這條路走,去幫陽小侯爺。”
對方遲遲沒有領 命:“可是……”
陳蟬厲聲喝問:“大哥派你們來,難道不是讓你們聽我之令行事?若你們自有主張,那便走吧,我可指揮不動你們。”
“公子恕罪,我們這就去。”
搬出陳岱,對方果真不再糾纏,這些人一看就是軍人,雖對他獨行表示懷疑,但以服從為先,沒有過多爭辯。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一些事,還是不留耳目的好,雖然陳蟬心裡也很明白,他不會武功,誰都能取輕易他性命,他也確實需要人保護,但他仍不敢豪賭。
而後,陳蟬繼續趕路,長江邊上風聲鶴唳,他有驚無險地躲開了幾批官兵,但仍在要道上中了鄭家的埋伏,他並不信任鄭泉之,同理,鄭泉之也在防備他,他想過殺手刺客,但卻沒想到,鄭泉之手腕了得,也下得了狠心,在這種關鍵時刻,仍敢把力量分散,專門調出精銳,只為對付他。
“你們的將軍呢?”
鄭家計程車兵將他團團圍住,不論他怎麼動嘴皮子,對方都不為所動,可見來的人訓練有素,且針對他提前做過功課,只怕是裴廣宗還有蔡勉都從未得到過如此殊榮,真不知道該為此悲憤還是為此發笑。
包圍圈逐步縮小,陳蟬如陷阱中束手無策的獵物,狂風中身形越發單薄,他仔細辨認出這撥人裡的頭領,低頭且順從地對他說:“我束手就擒,還請帶我去見你們將軍。”
然而對方卻揮手下令:“不留活口!”
陳蟬閉眼,噓聲一嘆,掖在袖裡的手忽然朝天空一甩,一道明光直衝霄漢,炸出一朵絢爛的煙花。星火墜落之下,在場計程車兵從沒有見過這等威猛之物,動作無不驟止,紛紛仰頭,驚恐上望。
“我死不重要,你們想眼睜睜看著你們將軍就地埋骨嗎?”
江邊瘦削蒼白的青年驟然睜開眼,如勁竹般挺立風中,冷冷如是說。
“帶他走!”
士兵的頭領一聲令下,樹隙間白衣閃逝,兩側柳枝交纏絞殺,一道人影飛落,趁眾人不備,一劍封喉索了頭領性命,而後擒住陳蟬肩膀,踏風而去。
陳蟬跟他打商量:“換個姿勢行嗎?”
對方來去匆促,又十分注重距離和禮儀,以至於他實在沒地方借力,身體骨骼就要錯位,像一隻嘎吱嘎吱飄搖的破風箏,這麼看來,在瑕丘的時候,崔儼反倒對他相當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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