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劍寰中》第250回 “誰賣國?”(2)

作者:姬婼·4個月前

陳蟬別過臉去。

“還有什麼人能讓孔都督這麼失態呢!”崔儼垂眸看著手裡的殘片,喃喃道:“只要他拿著馬蹄匣回去參奏,便能將賣國賊抓出來,屆時該殺殺該懲懲,怎麼還毀壞證據!”

他從陳蟬不敢直視的目光和孔晝離去前的嘆息中得到了最不可能的答案,莫侯烏弦想要招安,設計騙陳蟬前來的憤怒都不及現在。

“我可不是孔晝,我可不忠君!”

崔儼出了營帳翻身上馬,對身後的孔晝說:“來的是誰?莫侯烏弦是不是?我去吸引他的注意,你帶兵奇襲!”

不等孔晝應付,他猛地一揮馬鞭,衝出轅門。

曠野上,烏弦騎著棗紅色的汗血寶馬迎風而立,見其獨奔,抬手示意身後的北燕武士留在原地待命,自己則策馬迎了上去:“好啊,好,好得很!我就知道是你!隻身一人也能把瑕丘攪個天翻地 覆,不愧是老子認識的崔儼!他奶奶的高敏,蠢豬一頭,居然還敢把你收到帳下,眼睛不要可以挖出來給爺爺當魚泡踩!”

崔儼提著一杆精鐵銀|槍,烏弦則拿著一柄重槊,兩人交鋒,自馬上打得你來我往。

無論烏弦挑釁還是攛掇,崔儼一概當放屁,不聽不言,更不往心裡去,只當他是隻撒氣的移動沙包,淨撿著薄弱之處打,打得對方毫無招架之力。

“怎麼回事?今天這麼得勁,誰又惹你了?”十幾個回合後,烏弦落得下風,轉攻為守,節節後退,見崔儼仍自咬著牙,鼓起的青筋都要掙破血管,臉色也跟著沈下來:“哦,我明白了,算賬來的呀,可惜你找錯了人!”

他狂妄至極地大笑起來,以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和口吻,反衝他點撥:“怎麼樣,查到什麼了?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有個結果。”

崔儼手上的動作一僵,心道他又知道些什麼?難道他也在當中穿針引線?

“高敏的人在瑕丘黑市搜到一具屍體,□□殘缺,竟是個太監,一個南朝的閹宦怎麼會死在陷落的兗州,你想不想知道是誰派來的?我告訴你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如何?”烏弦吃了他一記探海,趁他分神之際脫身,一邊驅使著馬兒來回逡巡,一邊擇機開口。

“休要口出狂言,亂我心志!”崔儼啐了一口,殺去一式回馬槍。

血珠如斷線的珍珠,接連不斷順著下巴滾落,北燕的戰士齊呼將軍,包圍上前,烏弦見崔儼敬酒不吃吃罰酒,抹了一把臉,恨聲道:“太可惜了,我的人沒搶到屍體,否則必當送到兩軍陣前來,前天落日坡那一戰,也就不會輸得那麼難看。”

他的語氣明顯發急:“我倒是好奇,要是你背後那些士兵,知道咱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還會不會繼續賣命!”

崔儼什麼都明白了,敢情高敏和南邊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是亡羊補牢的那個找補,是功虧一簣後的拉攏,臺城裡頭那位真正勾結的是眼前之人!

結合烏弦兩月破兗、青、徐三州,他只感到不寒而慄。

最後那點名為誤會的僥倖被挑破後,崔儼徹底失去方寸,大喝一聲,朝烏弦殺過去,烏弦頂不住暴怒下的進攻,嘴上忍不住又陰陽怪氣了幾句:“你們的兵書上說,上兵伐謀,你看看,你們真是很善於謀劃呢!”

話音未落,其腳下荒草搖曳,土地震動,烏弦抬頭,極目身後,地平線上狼煙驟起,如陰雲垂天,孔晝率領徐州軍正從兩翼合圍過來。

最後那點口頭上的驕傲蕩然無存,他當機立斷,帶著人馬撤離,但一想到自己衝高敏誇下海口,信誓旦旦來找回場子卻沒討到好,還在崔儼的槍下掛了彩,走到一半,忍不住回頭,氣急敗壞地吼:

“你們那個小皇帝,請我們幫他一塊對付你們的鄭王,收覆失落的四州,許諾事成後將青州等地讓給我們,呵!以為我是傻瓜嗎,土地只有佔在自己腳下才是實在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只怕我前腳打下豫州,後腳他就派兵從徐州奇襲,老子才不上當!我偏要先拿青州,直取徐州,我倒要看看,是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生什麼氣呢,你們那皇帝什麼狗樣難道你不清楚?你還對他心存幻想嗎,簡直愚忠!哦,我差點忘了,你失憶了,你不記得了,那你想不想得起令尊是怎麼死的?哈哈哈哈哈,他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烏弦指著他的鼻子,撒潑似的把一切全都嗆了個乾淨,吃了敗仗的心情終於勉強挽回了一分,在衝破孔晝的封鎖後,竟又得意地衝崔儼吹了聲口哨:“投靠我們,才是明智之舉,回來吧,準你帶著你那個小白臉一塊!”

“什麼小白臉?”

孔晝一馬當先,一杆長|槍殺過來,打斷了他的挑釁,崔儼大口喘息著,挽著韁繩不停往後退,烏弦的話仍在荒原上回蕩,冷汗卻早已溼透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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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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