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難過美人關,崔將軍果然還是栽在了他的手中。
“馮將軍,到底怎麼說?”
馮晦眼底閃過一抹恨色,溫長史……哦不,會稽王既然派他們來,雖未說明陳王在對付之列,但既然遇到,說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不該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他略一沉默,朝部眾招手:“動手!不留活口!”
崔家軍殘部一時熱血賁張,操起大刀見人就砍,陳蟬隨老弱抵抗,眼看便要覆沒,這時,斜地裡煙塵滾滾,又一批人殺了出來。
“末將杜閔,乃孔都督帳下左將軍,救駕來遲,還請陳王恕罪!”
來者突襲,帶的又都是揚州駐守多年兵,連進駐建康把控長江的陸樂陵都無可奈何,更別說從前在此吃過敗仗,又在江南渾噩度過一段日子的崔家殘軍。
馮晦沒有討到好處,倉皇而去,陳蟬叫杜閔攙扶起身,低頭瞧了眼他手頭拿著的一半虎符,知道應是崔儼成功遊說了他們,便問:“手持另一半虎符之人呢?”
“那位成將軍去聯絡另一隻隊伍了,很快就來與我們匯合,末將先行,來救殿下脫身!”杜閔推了陳蟬一把,把他推上馬:“如你再不脫困,我們也要想辦法把你搶出來。”
“紙條是你送的?”
陳蟬不疊問,聽這意思,他們竟是從出城便開始跟著,因為陸樂陵親自相送,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杜閔道:“稟陳王,我們一直在揚州附近活動,本來是想等馮箐將軍來了一塊勤王。”
陳蟬看了眼滿地的屍體和呻吟哀嚎的傷者,心裡沈甸甸的喘不過氣,皇帝駕崩,什麼勤王,哪還有王可勤!
但現今,實話他是不敢說的,同盟的維繫實在脆弱,他估摸著若不是看在孔晝臨終囑託的面子上,這些人還不定會聽崔儼的調遣。
“會騎馬嗎?”
杜閔往後看,江南兵還未完全退走,他手下的先鋒部隊在陸樂陵破城之際遭到消耗,人並不多,如果對方拿出拼命的架勢,他們也將付出不小的代價。
“會,”陳蟬拉住他,“江南兵,不是桂陽王的人,別和他們糾纏。”
他早已認出馮晦,驚訝之餘,戒備更盛,這些人雖然穿著江南制式的皮甲,但分明都是崔家的老兵,想來當初兵敗後,崔儼手下一部分人因滯留京畿,無法突圍,最終選擇了投靠會稽王。
從先時狹路相逢,馮晦見他滿目錯愕便能推測出,他們受命,不一定是為了對付他,保不齊杜閔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而自己不過是陰差陽錯的獵物。
陸樂陵打得正是借刀殺人的主意,想叫荊州與江南鷸蚌相爭,自己好做那得利的漁翁。
哼!豈能如他的意!
再者,都是崔家的老人,要是崔儼見此,該多傷心,何況他們也在杜閔部眾的刀下見了血,付出了殺人的代價,等崔儼追上他們,有機會再解釋不遲。
陳蟬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杜閔立刻同意撤離:“你不說我們也得走,現在還不到對付江南的時候,把他們捲進來咱們腹背受敵,對咱們沒有好處。”
杜閔頓了一下,舔了舔虎牙,又道:“是成將軍交代的,他還說,讓我們要趁對方自以為神機妙算詭計得逞之時殺回去,對方毫無防備之下,必能一擊致命。”
陳蟬北望,目下確實不失為好時機,就是不知道陸樂陵走了沒有,又或者得意地出城來,只為等江南的好訊息。
孔晝的人馬掩護陳蟬往北撤,他們沒有就崔儼多談,陳蟬也不知他們是否認得從前的叛軍首領,但言談間,幾乎所有人都維持了一種微妙的默契和平衡,直到遠處草動樹搖,顯出人跡,他下馬鑽入灌木叢中,一眼認出當先翹首之人正是剛才假惺惺送他出關的陸樂陵。
杜閔不愧是老將,幾個手勢便將軍令傳了下去,不過數息,便從三面包抄突進。
不出陳蟬所料,陸樂陵果然在等訊息,因為焦急結果,無法安坐高臺,竟未乖乖待在城中,而只領了幾個親衛,便敢出城,大抵以為那些個鬼蜮伎倆已萬無一失。
可他沒想到陳蟬不僅沒死,手裡居然還握有孔晝的殘兵,是一個回馬槍殺了回來。
”!退……快!上主護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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