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正要去給劉家落井下石,這小子天沒亮就往王府跑,身上還帶著夜露,分明是從宮裡出來連將軍府都沒回,直接奔這兒來了。他嘴上說著罷朝,可這訊息送到王府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康王也不點破,擺擺手讓轎伕退下,轉身往府裡走:“既然罷朝,那便進去說話。”
張筠跟著康王進了正堂。
康王坐下後也不繞彎子:“劉家的事,皇上到底怎麼處置的?”
張筠將聖旨上的處置逐條道來。
康王聽罷,半晌才冷笑一聲道:“皇上終究還是念著劉家這些年替朝廷週轉銀錢的舊情。流放三千里聽著重,可路上走個一年半載,到了地方再花些銀子打點,日子照樣過得下去。那些死在邊關的將士,可沒這等好運氣。”
張筠眸色微斂:“三千里山高水險,路上遇上什麼山匪意外,也是常理。”
正堂靜了片刻。
康王看向坐在下首的年輕人,面上浮起一絲笑意,“既這麼著,留下用早膳吧。”
陸小魚正從自己的院子裡出來,往正院走去。
她昨夜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梁國藥商帶著貨進京,只等互市章程落地便統一放貨。可這章程何時敲定與入場門檻多高,她一概不知。
這般盤算著便熬了半宿。
步入正院,陸小魚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膳桌旁除了康王和康王妃,還坐著張筠。
他正側著頭聽康王妃說什麼。聽見門口的動靜,他轉過臉來,目光從她微青的眼底掃過,眉心微蹙。
陸小魚快步走到康王妃身邊坐下:“父王,母妃。”
康王妃給她盛了碗紅棗粥,又仔細端詳了她一番:“昨夜沒睡好?這眼睛底下的青都快掛到下巴了。”
“看賬本看晚了些,不礙事的。”陸小魚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熱粥。
康王和張筠還在談論梁國使團入京的瑣事,她一邊喝粥一邊豎著耳朵細聽,企圖從中捕捉些互市章程的蛛絲馬跡。
張筠的話語聲卻半途停滯,他拿起象牙箸夾了塊醬菜擱在她的汝窯小碟裡,“吃飯就吃飯,別想事。”
陸小魚瞪他,他卻已經若無其事地轉回去跟康王繼續說話了。
一頓早膳吃下來,陸小魚總共也沒撈著幾句有用的訊息。倒是康王夫婦的眼神透著幾分打量,一會兒看看張筠,一會兒又瞧瞧她。
老兩口換了個眼色,康王妃率先站起身來,“王爺不是說今日要帶我去城外莊子上,看那幾株新移的海棠嗎?”
康王正要端茶漱口,聞言愣了片刻。
“本王何時……”
康王妃含笑看著他。
康王把餘下的話嚥了回去,將茶盞往桌上一放:“對,看海棠。本王險些忘了,這就去。”
眨眼間正院裡便只剩陸小魚和張筠兩個人。
”。了要不都子院己自連妃母王父我,來一你“:筠張看頭過回地語無魚小陸
”。話說裡子院你去,我恤妃王爺王“:道然當所理,起站筠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