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陸大柱醒悟？庫房盤點第四天午後。
陸小魚從後庫出來，滿手滿臂都是灰，準備去小廚房打水洗一洗。
翠兒從遊廊那頭跑過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為難，“陸姐姐，後門那邊有個人找你。”
“誰？”
“說是你爹。”
陸小魚擦手的動作一停，往後門走。
後門的角門半開著。
陸大柱站在門外，陸小魚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他沒喝酒。
衣裳雖然舊，但洗得乾淨，補丁也縫得整齊。鬍子颳了，頭髮用一根布條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上回瘦了一圈，但精神了不少。
手裡提著一隻粗布包袱，見到陸小魚走出來，眼眶先紅了。
“小魚。”
陸小魚站在門檻裡面，沒有出去，“你來做什麼？”
陸大柱把包袱舉起來，解開，讓她看裡面的東西。
二兩多碎銀子，旁邊還纏著一串銅錢。
“爹戒賭了。你娘走了以後，我在城南碼頭扛了兩個月大包，一天十二文，攢的。不多，你拿著。”
陸小魚看著那些銀子，沒有伸手。
陸大柱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把包袱往前遞了遞：“小魚，爹知道錯了。”
陸小魚沉默。
“爹對不起你娘。”他的聲音開始顫，“也對不起你。你進侯府這些年，爹沒管過你一天，沒問過你吃沒吃飽穿沒穿暖。你娘病著的時候，爹在賭桌上，你攢的錢爹一文沒幫上忙。這些事，爹都想明白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把包袱放在門檻上。
“爹不求你原諒。就是想讓你知道，爹在改了。”
陸小魚沉默了很久，開口道：“你去給我孃的墳添過土了嗎？”
陸大柱連連點頭：“去了，添了新土，燒了紙錢。”
陸小魚的眼眶紅了。
她用力忍了一下，聲音帶著微微的顫：“娘活著的時候，你賭光了家裡每一文錢。她咳血的時候你在賭桌上。她吃不起藥的時候你把我賣了五兩銀子。”
陸小魚的眼眶越來越紅，“她死的那天，你知道是怎麼死的嗎？你喝醉了酒，在巷口跟人吹噓你女兒在侯府做通房。傳到她耳朵裡，當晚就吐了血。”
後門外安靜得能聽見巷子深處的狗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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