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陸小魚推開偏院的門，腳剛邁過門檻就停了。
她有一個習慣。
每次出門前會在門縫底下塞一根細草棍做記號，門一推開草棍就會移位，回來一看便知道有沒有人進過屋子。
草棍不在了。
陸小魚的脊背繃緊了一瞬，隨即鬆開。
她進屋先掀開枕頭，布包在。
解開倒出銀子數了一遍。
三十五兩，一文不少。
她把銀子重新包好塞回去，鬆了半口氣。
然後點上油燈，把屋裡角角落落全檢查了一遍。
雜物還在，但擺放的順序變了。
她記得左邊的舊布頭疊在右邊的針線笸籮上面。現在針線笸籮被翻到了左邊，布頭壓在最底下。
有人翻過這個櫃子。
陸小魚蹲下來，把手伸進衣櫃最深處的夾層。
舊布袋在。
她拿出來，解開袋口，把裡面的藥包一副一副地數了一遍。
少了一副避子藥。
陸小魚把藥袋收好，重新塞回夾層。
站起來，坐到床沿上。
偷藥的人不是為了用藥。
誰家偷東西偷一副避子藥自己喝？
陸小魚把所有可能的人在腦子裡排了一圈。
如果是大夫人授意，不需要這麼粗糙的手段。大夫人想查她，隨時可以光明正大地查。
更像是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摸進了偏院，翻出了藥，準備主動邀功。
想借這件事把她踩下去。
誰最有動機？
範圍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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