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侯爺來了天未亮，守兵一腳踹在木籠上，罵道：“都起來！拔營！”
籠中女子被驚醒，哭聲還沒出口，刀背已經敲在木柱上。
“再哭，扔河裡。”
陸小魚睜開眼，手腕仍壓在籠底那處木刺上。繩子磨鬆了一半，皮肉也破了。她沒有動，只垂著頭，借散下來的發擋住手。
皮甲亂兵拎著鞭子過來，目光在籠裡一掃，落到綠衣藥鋪姑娘身上。
“這個，那個，還有那個繡花的，先拖出來。”
繡娘臉色一白，身子往後縮。
綠衣姑娘咬著唇，眼裡全是水。
陸小魚低咳一聲，抬眼道：“軍爺，天還沒亮就拔營，是怕雍朝兵追上來？”
皮甲亂兵腳步一頓。
他走到籠前，眯眼看她：“你知道什麼？”
陸小魚低頭，又咳了兩聲：“我什麼也不知。只是清河縣離淮州近，昨夜鬧得那麼大，總有人報信。”
旁邊亂兵啐道：“報信又如何？淮州守兵早調走了。”
皮甲亂兵卻沒有笑。
他抬手給了那人一巴掌：“閉嘴。”
陸小魚心裡便有數了。他們趕得急，是怕人來。
舊鹽場西側，糧車已經套好。藥箱被搬上快船。有人牽馬，有人收旗，火把在晨霧裡晃，映得黑底白鷂旗一沉一浮。
同一時辰，淮州西營外，張筠正站在案前。
案上攤著四封信。
第一封，是北境軍報。敵軍連日壓境，卻只佯攻不破陣。
第二封，是淮州糧船失聯。三艘船，連人帶貨沒了蹤跡。
第三封，是趙氏商路急信。藥材船被截，點名金瘡藥。止血散。三七。
第四封，是長風送來的細竹密信。
清河被破。梁字白鷂旗。敵據舊鹽場。糧藥俱在。陸姑娘還活著。
張筠看完最後四個字，指腹在信紙上停了一瞬。
副將陳平說道：“侯爺，聖上令我等三日後入營議北線。此時南下，怕朝中有人借題。”
張筠抬眼：“北線在拖。”
陳平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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