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侯爺聽懂了嗎？張筠被那句話問住了。
他看著陸小魚，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我從前......沒這樣想過。”
“我知道。”陸小魚說得平靜，反倒更叫他難受。
張筠喉間發澀：“你可以說。”
陸小魚抬眼看他，輕笑著說：“侯爺覺得，我那時敢說嗎？”
張筠身形一頓。
“我是被賣進侯府的丫鬟。後來做了通房，再後來抬了姨娘。侯爺高興，我要笑。侯爺不高興，我要哄。侯爺要我留下，我就得留下。侯爺要親近，我能說不嗎？”
帳外巡夜的腳步聲遠遠過去。
陸小魚看著眼前的人繼續說道：“我不喜歡疼，也不喜歡被當成理所當然。從前不說，是因為說了沒用。主子不會因為一個通房疼，就改了興致。”
張筠低聲道：“從前......也這樣？”
陸小魚看了他片刻：“侯爺問的是哪一回？”
這話落下，張筠臉色一點點白了。
陸小魚垂眸，替他把沒問出口的話說完：“侯爺從前覺得我懂事，省心，識趣。其實也沒錯。我確實識趣。因為不識趣的人，在侯府裡過不長。”
張筠抬手，似乎想碰她。
陸小魚沒有躲，只是看著他。那隻手懸了片刻，最後還是收了回去。
“以後不會了。”張筠道。
陸小魚輕輕頷首：“侯爺這話，我先記著。但空口無憑，不入實賬。”
若是平日，張筠大約會被她氣笑。
可此刻他笑不出來，他低下眼說道：“那你教我。”
陸小魚一愣：“什麼？”
“怎麼做，才不叫你怕。怎麼碰你，才不叫你不舒服。怎麼說話，才不讓你覺得我又在逼你。”
陸小魚半晌沒開口。
這話從靖安侯嘴裡說出來，實在荒唐，她看了他一會兒：“侯爺真要學？”
張筠道：“學。”
陸小魚道：“第一條，我說不要，便是不要。”
張筠喉結動了動：“好。”
“第二條，我身上有傷。有病。累了。怕了，都不許當成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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