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侯爺，你問過我嗎？陸小魚看了一眼帳門。
長風守在外頭，親兵在三丈外巡夜。主帳外層層守著，比舊鹽場的木籠還嚴實些。
“侯爺說暫時不帶我回京，如今又要我留在帳裡。”她抬眼看他，“這叫談條件，還是換一種法子看押？”
張筠眉骨旁的傷口還沒處理，幹血凝在皮膚上。
他道：“都一樣。”
陸小魚怔了怔。
張筠看著她：“只要能看住你，叫什麼都一樣。”
這話實在坦蕩，坦蕩得叫人連反駁都嫌費口舌。
陸小魚指尖碰了碰腕上的紗布：“侯爺若早這樣說，我也省得同你講道理。”
張筠扯了下唇：“你講道理，是為了找縫跑。”
“是。”
她答得太快。張筠眼底壓著的火，又冒了些：“你還真敢認。”
陸小魚抬眼：“不認，侯爺就信我不跑？侯爺既然不信，何必問？”
張筠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
矮榻不寬，他一靠近，陸小魚便退無可退。她背抵住帳壁，腕上傷口被牽了一下，眉心蹙起。
張筠看見了，卻沒有立刻起身。
他道：“我找了你半年。”
陸小魚垂眸：“我知道。”
“你不知道。”張筠壓著嗓子，“清河縣破城時，長風送信回來。陸小魚，那一刻我差點殺回京，把所有放你走的人都問一遍。”
“放我走的人？”陸小魚輕輕笑了下，“侯爺，我是自己走的。”
張筠眸色沉下。
陸小魚繼續說道：“沒有誰放我。我也沒故意折磨你。我只是想活成一個人。”
帳中安靜下來。
外頭有人送軍報，停在帳外：“侯爺，青蘆渡來報。”
張筠沒有回頭：“念。”
那親兵一頓，隔著帳簾道：“青蘆渡截下兩艘快船，逃了一艘。船上有梁軍信牌，刻‘梁朔’二字。另查出水路接應點不止一處，北面還有人等。”
張筠道：“交給長風。明日寅時再議。”
親兵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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