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頷首：“是。”
張筠低頭，吻住她。
陸小魚背脊繃緊。
這個吻不算溫柔，帶著夜露和藥味，也帶著未散的血氣。她抬手去推他，腕上的傷立刻疼起來。
張筠察覺到她發抖，動作停了片刻，卻仍沒放開。
陸小魚偏頭避開，氣息發亂：“張筠，我身上有傷。”
張筠抵著她額角，呼吸沉了些：“我知道。”
“我身子不舒服。”
“我讓醫女看過。”
“我不想。”
張筠的手停在她肩側。
陸小魚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在被綁過。被搶過。又被你押回來的這一夜，同你親近。”
張筠喉結動了動：“你總有理由。在侯府，你有理由。逃走，你有理由。如今我把你救回來，你還是有理由。”
陸小魚眼圈慢慢紅了，卻沒有落淚：“侯爺的意思是，我該沒有理由？”
張筠閉了閉眼。
他知道這話說錯了。
可半年的空屋子，她轉身就想走的背影，全壓在他心口。壓得久了，他也不知怎麼說才不傷人。
他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陸小魚掙了一下，張筠沒有鬆開。
“別動。”他嗓音發啞，“讓我抱一會兒。”
陸小魚被他困在懷裡，甲片硌得她發疼，她卻沒有再掙。
此刻再掙，只會讓局面更壞。
張筠以為她安靜了，手臂收緊了些。
他終於抱住了這個人。活的，會說話，會算銀子，會罵他混蛋。
可她身上冷得厲害。
張筠低頭，手探到她腕上：“怎麼這麼冷？”
陸小魚沒有答。
張筠拉過薄被，把她裹住，又抬聲喚：“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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