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王爺哭了康王妃面色一變，顧不上招呼客人，提著裙襬便往內院趕。
大夫人與林老夫人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陸小魚落在最後，穿過雕花迴廊，來到一處敞亮的庭院前。
隔著月洞門，只見院子裡一片狼藉。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穿著寬大道袍，手裡倒提著一塊紅木棋盤，正追著一個小廝打。
小廝抱頭亂躲，嘴裡連聲求饒，滿地黑白棋子滾進石縫和草叢。
“再敢故意讓子，老夫便讓人把你發配去城外馬廄洗馬槽！”康王氣得鬍子亂顫。
“王爺息怒。”康王妃趕忙上前，拉住康王的胳膊，“不過是下盤棋，何必生這麼大氣，仔細傷了身子。”
康王甩開康王妃的手，怒目圓睜：“你也來哄我？這府裡上下幾十口人，全把老夫當成三歲孩童哄騙！下個棋，這廢物讓子讓得跟餵豬似的，把黑子往死路上填，侮辱誰呢？”
小廝跪在地上磕頭：“王爺明鑑，奴才棋藝不精，真不是故意讓子啊。”
康王妃好言相勸，想把這陣火壓下去。
康王卻越說越氣，餘光瞥見月洞門外站著的林老夫人一行人，臉上怒意更重。
“又是哪家來打秋風的客人？”康王冷哼，連帶著將火氣撒向外人，“不見，不見！老夫說了十五年不見客。一個個嘴上說惦記世子，哪個是真心實意的？”
這話罵得重，半點情面不留。
大夫人臉上青白交替，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老夫人也露出為難之色。
她壓低聲音對大夫人說道：“今日怕是時機不對，老王爺正在氣頭上。咱們不如先回去，改日再登門。”
大夫人雖心有不甘，也知曉此刻強行湊上去只會自取其辱。
她剛要轉身招呼陸小魚離開，卻發現身後空了。
“小魚？”
陸小魚沒跟著她們退。
她已經走到了那張狼藉的石桌旁，正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棋盤殘片。
方才康王摔落的只是副盤，真正的漢白玉主棋盤還穩穩嵌在石桌中央。
盤面上殘留著下到中途的局勢。
陸小魚只看了一眼，便明白康王為何發火。
這棋局黑白交錯。黑子大龍已成，勢如破竹，白子被逼入死角。
可最關鍵的右下角，白子本有一手絕地反擊的機會，可以直擊黑子腹部，斷其生路。那個位置卻空著。
白子偏偏落在了一個毫無用處的邊角地帶，硬生生把活局走成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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