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康王爺認親陸小魚腕骨生疼,卻沒掙。
“民女不過偶然尋得當年世子留下的一紙殘方,知道其中有青梅與桂蜜,便依樣試了試。”
她將另一隻手覆在康王手背上,輕輕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
“舊人舊事不可追。民女用盡心思,也只能仿得出幾分酒味,仿不出世子當年提槍上馬的風骨。”她垂下眼睫,“王爺節哀,保重身體才是要緊。”
康王聽罷,失神地看著石桌上的殘局。
長風捲過庭院,幾片枯黃槐葉落在棋盤邊。
老頭子再沒發火。他紅著眼,抱起那隻酒罈,腳步踉蹌地往書房走。
砰的一聲,書房門關上。
“叫你們看笑話了。”康王妃眼角也紅著,卻先緩了過來,她上前握住陸小魚的手,“那老頭子彆扭了一輩子。這會兒,不過是躲起來哭一場。哭透了,心裡那團鬱氣也能散些。”
她轉頭看向林老夫人,語氣親近:“老姐姐今日莫急著走,留下用頓便飯吧。我也許久沒同人好好說說話了。”
午膳擺在水榭裡。
少了康王那股子彆扭勁兒壓場,席間漸漸有了些人氣。
康王妃拉著陸小魚坐在身邊,不住地往她碗裡夾菜,嘆息道:“當年璟兒出征前,非要在後院折騰那壇酒。”
她說著,眼底又泛了紅:“他說雁門關苦寒,若打了勝仗回來,便拿這酒孝敬他父王。誰知酒埋在樹下,人卻再沒回來。”
陸小魚聽著這番話,心口泛起酸澀。
刀尖舐血,身不由己。
在京城高門裡,女人被規矩困在後宅,男人又何嘗不是被皇權與家族推上戰場。
張筠這會兒,大約也在軍營裡熬著心血點兵。
她低頭扒了一口白飯,將那點牽掛壓回心底。
午膳將盡,水榭外響起沉沉的腳步聲。
康王抱著那隻空了大半的泥壇走進來,臉上繃得厲害,眼眶還紅著,道袍也皺巴巴的,活像跟人吵架沒佔著便宜。
康王妃見狀,當眾笑罵道:“哭完了便過來吃飯,小輩都在這兒坐著呢,也不嫌害臊。”
康王板著臉,在主位坐下,看也不看陸小魚。
陸小魚也只低頭吃飯,當沒瞧見。
待到未正時分,林老夫人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眾人行至府門前。
康王負手立在臺階上,目光在陸小魚身上轉了兩圈,終於開口:“那酒,太甜,酸味也不足,桂花更是搶了風頭。勉強只能算個半成品。”
陸小魚聽著,沒有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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