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立刻道：“就是他們。我還聽見他們在殿裡問，人呢。”
那假醉侍衛抬頭看見太子，正在亂晃的身子停了下來，又趕緊低下頭去，嘴裡繼續裝著醉話。
陸小魚看在眼裡。
皇帝也不信這三人是醉酒，“傳太醫。”
太醫聽召入殿後，先給三名侍衛把脈，又聞了他們口鼻間酒氣，最後命藥童取銀針試了他們隨身酒囊。
眾人看著太醫一項項驗過去，心裡都明白了大半。
太醫跪下回稟：“陛下，這三人並非醉酒失態，是服過混酒亂息的藥。此藥會叫人面色發紅，言行混沌，外人瞧著像醉了，可神志尚在，能聽令行事。”
這話一齣，三名侍衛的臉色全變了，醉態再也裝不下去。
皇帝看向他們：“誰給的藥？”
三人伏在地上，沒人開口。
康王往前走了一步，“不說？老夫在軍中審人的法子多得是，你們想挑哪一種？”
其中一名侍衛扛不住，頭貼在地上：“陛下饒命，小的只是奉命到偏殿候著，說若瞧見有人，便裝作誤闖。”
“奉誰的命？”皇帝問道。
那侍衛張了張嘴，額上汗一顆顆往下掉，卻不敢說。
陸小魚忽然開口：“陛下，臣女能問一句麼？”
皇帝看向她：“問。”
陸小魚走到那侍衛身前，垂眸看著他靴底的溼泥：“你們今夜若成了事，打算說我什麼？”
那侍衛不敢抬頭。
陸小魚又問：“說我衣裙溼了，獨自去偏殿更衣，卻與侍衛同處一室？還是說我借更衣之名私會外男？”
殿中女眷紛紛變了臉。
這樣的話，由她自己說出來，比旁人替她說更疼。
康王妃起身欲近前，陸小魚抬手攔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侍衛嘴唇發抖，半個字都擠不出。
陸小魚唇邊浮出一點薄笑，轉向皇帝，重新跪下：“陛下，臣女是康王府義女，是陛下親封的安寧縣主，也是靖安侯未過門的妻子，今夜臣女若背上汙名，康王府顏面掃地，靖安侯在北境軍中也要被人恥笑。”
她沒有再往下說。
可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汙她一個女子清白，從來不只是後宮裡一樁小事。
這是往康王府臉上打，也是往軍心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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