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捂著又不會生小銀子。”陸小魚理直氣壯,“城郊田莊除了冬麥,向陽的坡地能闢出來種川芎和白芍,三年內自產自銷,不必再受劉家這種皇商拿捏。”
她越說越快,彷彿那些鋪子和藥田已經長出了銀子。
“還有回春堂和仁和堂,這回賠了銀子又丟了鋪子,劉家勢必收縮。空出來的散客市場不小,將軍府後院那批好藥正好趁這個空當鋪出去,把客源攥在手裡。不出三年,這京城的藥價,我也能說上幾分話。”
張筠看著她兩眼放光滿腹生意的模樣,唇角笑意一寸寸加深。
趁她盤算得正入神,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案沿,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投下的影子裡。
“陸掌櫃真是掉進錢眼裡了。”他低頭看她,“這局本將軍替你跑前跑後,連個名分都沒混上,如今銀子賺了,難道連一點封賞都沒有?”
陸小魚方才算賬時還滔滔不絕,這會兒嘴皮子忽然不利索了。
她飛快湊過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隨即便要退開。
張筠手臂一收,扣住她的腰肢,把人撈進懷裡,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這便算完了?這點賞,打發叫花子都嫌寒酸。”他捏著她的下巴,拇指擦過她下唇,“本將軍食髓知味,實在上頭。”
話音落下,他低頭攫住那菱唇。
陸小魚被他箍在懷裡,掙不開,索性也不掙了。
直到她抬手推他的胸口,偏頭喘了一口氣,“夠了,真夠了,晚上還要在將軍府用膳,等下被大夫人看出來了。”
張筠這才鬆開她,替她理好散亂的鬢髮。
他動作做得溫柔,眸底卻還浸著未散的慾念。
陸小魚從他腿上站起來,退開兩步,背過身去撫平裙襬上的褶皺,緩了好一會兒,才把臉頰上的熱意壓下去。
她回頭瞪他一眼。
張筠只當沒瞧見。
晚膳擺飯。
大夫人坐在主位,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走了一個來回。
她活了半輩子,什麼沒見過。
對面兩人都沒說話,可那股繾綣勁兒,比滿桌菜的熱氣還遮不住。
大夫人放下筷子,玉箸碰在碗沿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張筠和陸小魚同時抬頭。
大夫人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幽怨:“你們兩個在外頭攪風攪雨,賺得盆滿缽滿,倒是合起夥來,把我這個老婆子撇在幹岸上。”
張筠咳了一聲,“母親,不是有意瞞您。”
“不是有意?”大夫人拿帕子按了按嘴角,連飯也不吃了,“我在這後院裡熬了大半輩子,打理田莊鋪面,哪樣沒經手過?”
陸小魚坐得端正乖巧,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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