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當然酸。”
張筠靠著枕頭笑出了聲,隨即半坐起來,將錦被往身側挪了挪,又抬手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過來,我替你揉揉。”
陸小魚站在榻邊看了他一會兒,才慢吞吞走過去,將痠疼的右手遞給他。
她才靠近,張筠便扣住她的手腕,手臂順勢往懷裡一帶,毫無防備的人重新跌回床上,錦被被兩人的動作掀起一角,又落下來蓋住她尚未穿好的外衫。
陸小魚側身倒在他胸前,左手撐著床褥便要起來,“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還想折騰什麼?”
張筠從身後圈住她的腰,將她的右手攏在掌中,從發酸的虎口慢慢揉到指根,“昨晚折騰了那麼久,辛苦你了,陪我再躺會兒。”
被他按過的地方確實舒服,原本發緊的虎口慢慢鬆開,連幾根痠疼的手指也跟著舒展了些。
“你還知道我辛苦,昨夜我說手痠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肯停?”
“我問過你要不要停,是你自己說不必。”
“那是因為你問的時候都快結束了,我忍了前面那麼久,難道要在最後認輸?”
張筠低頭看著她閉著眼睛還要爭一句的模樣,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些,“縣主說得對,這回全怪我,往後我會記著。”
陸小魚聽他認錯,便懶得再追究,重新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任由那隻溫熱的大掌替她揉開痠疼的指節。
她原本只想躺一會兒,眼皮合上以後,昨夜缺下的睏意又找了回來,連抵在張筠臂彎裡的左手也慢慢鬆開。
張筠替她揉完右手,又托住她的手腕,免得她睡著以後壓在身下,把剛鬆開的地方重新壓疼。
兩人安靜躺了許久,陸小魚正要再次睡過去。
張筠卻將臉貼近她的髮間,開口時少了先前的玩笑意味,“昨夜並非我不想碰你,我答應過王妃,大婚之前絕不會再做越過規矩的事。”
陸小魚睜開眼,轉過身面對著他,“你早些說清不就行了,我又不會逼你。”
張筠笑了笑,俯身靠近她耳邊,將另一層緣由也說了出來,“我以前在房事上沒有輕重,總把你弄得不舒服。”
陸小魚沒料到他會把這種事擺到明面上說,藏在錦被裡的腳趾也蜷了起來。
正想讓他適可而止,張筠又貼著她的耳朵,將昨夜她的手如何碰他,自己又是如何忍著沒把人壓回床上,全都說得清清楚楚,連她當時躲在被中的幾句求饒都沒漏下。
陸小魚越聽越後悔,這個男人說起話來,比市井裡的浪蕩子還沒有遮攔。
張筠頓了頓又道:“昨夜那樣也不錯,既沒有違揹我對王妃的承諾,又能讓你早些睡下,往後若有機會,還可以再試。”
陸小魚耳根已經紅透,抬起一條腿便踹向他的小腿,“趕緊閉嘴,光天化日說什麼不要臉的胡話!”
張筠伸腿擋住她,笑著將人往懷中帶,“外人又聽不見,算不得不要臉。”
“這裡是我的田莊,也是我的房間,誰準你胡說了?”
陸小魚掙不開他的手臂,索性伸手去捂他的嘴。
張筠偏頭避開,又把她試圖踹人的腿壓回錦被裡,不讓她繼續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