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騰不出腿，左手便朝他腰間擰去。
張筠捱了一下仍沒有鬆手，只把她往床榻內側帶，免得兩人鬧起來摔下去。
鬧騰了小半個時辰，才起床洗漱。
莊頭已經把早間各處牛羊吃草飲水的情形報了上來，昨夜查出的幾頭病牛單獨留在棚中，獸醫也重新開了藥。
陸小魚沒有急著回京，先同劉管家走遍幾處臨時圈欄，又檢視新挖的飲水溝，確認牛群不會踩進附近田地，才把後續差事交給莊頭。
梁朔押送牲口的人已經將餵養習慣交代清楚，午後便能離開。
莊上新招來的牧工也按各自的本事分了差事，往後不必劉管家日日留在田莊盯著。
午膳過後，陸小魚帶著劉管家重新去了牲口圈，準備從三千頭牛羊中挑幾隻帶回京城。
她先挑出兩頭肩背寬厚的牛，又從羊群裡選了六隻毛色乾淨，體格肥壯的綿羊，讓牧工牽到莊口另行拴好。
“這兩頭牛和兩隻羊送去康王府，再挑兩隻羊送到將軍府給大夫人，餘下兩隻送去林府，林老夫人那邊也該嚐嚐鮮。”
劉管家看過她挑出的牲口，連忙問道：“活羊容易送，牛進城卻要辦牲口文書，要不要換成宰殺好的牛肉，裝進車裡也方便？”
“文書讓莊頭去補，活牛送進府裡。想留著養還是宰殺吃肉，都由他們自己作主。”
劉管家聽完便讓人準備繩索和牲口車，又派了一名懂得趕牛的牧工隨車進京，免得進城以後驚擾路上的行人。
張筠站在圍欄旁，看著幾名牧工給牛鼻繫上牽繩，忍不住說道：“尋常人家走動，不是送名貴補品便是送金銀首飾。你倒好，直接往親友府中送活牛活羊，倒實在得很。”
陸小魚伸手摸了摸一隻綿羊背上的厚毛，這回特意挑了性情溫順的母羊，牧工也站在旁邊看守，沒有再讓她被羊角頂一回。
“補品放在庫裡未必有人吃，首飾送來送去也只是換個匣子存著，牛羊卻能吃肉，剪毛，下崽，哪樣不比擺著好看實在？”
她說完又朝兩頭牛看了一眼，“若不捨得宰，還能送到莊上耕地。養上幾年也不會虧，換成金銀擺件反倒沒有這些用處。”
張筠見她已經將活牛往後幾年的用處都盤算明白，便沒再取笑。
等牲口和回城的馬車全部備妥，一行人這才離開莊子，沿著西郊官道返回京城。
車隊抵達康王府側門時，兵部已經派人來尋過張筠一回，說是案頭上積了幾份需要他親自批閱的公文。
張筠扶著陸小魚下了馬車，隨即讓長風去牽自己的馬，“我先回兵部銷假，再把積下的事情理清，得空便來看你。”
陸小魚想起他說兵部沒有要緊事，沒好氣道，“趕緊走吧，差事要緊。”
張筠接過長風牽來的韁繩，便往兵部去了。
陸小魚等他走遠，才讓王府下人開啟側門，把兩頭黃牛與兩隻綿羊一併趕進前院，又讓人去正院請康王與康王妃過來看。
康王聽說牛羊已經送到，趕到前院時腳步都快了幾分。
“這便是梁朔送來的牛？瞧著確實比京郊的牛高大，肩背也寬，這兩頭若是馴過，拉犁肯定有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