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端著托盤走過院門，瞧見門柱後露出來的半張臉，腳下停了停，納悶地喊道：“王爺，您躲在那兒幹什麼？”
這一聲傳到水井旁，陸小魚和張筠同時放下手裡的青梅，轉頭看向藏在門後的康王。
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康王老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揹著手從門柱後踱步而出，還特意邁起了平日裡上朝見客時才用的四方步。
陸小魚用棉布擦淨手上的水漬，起身乖巧地喊了一聲父王。張筠也跟著起身見禮。
康王敷衍地嗯了一聲，目光早已飄向院中的酒甕，嘴上卻還裝得若無其事，“你們倆蹲這兒搗鼓什麼呢？”
陸小魚抿著唇憋笑：“父王看了這麼半天，還沒看明白嗎？我們在釀青梅酒。”
謊言被拆穿，康王也不惱。
他圍著大木盆轉悠了一圈，伸手捏起一顆洗淨的青梅：“王府裡養了這麼多下人，洗果子這種粗活，何必讓你親自動手？”
“這些酒專門給父王釀，青梅有沒有磕傷，蒂頭有沒有洗淨，都關係著酒能不能存得長久，交給旁人過手，我不放心。”
陸小魚將那顆青梅從他手中拿回來，用棉布擦乾上面的水珠，“我要親自挑，親自洗。等八月出嫁以後，父王想喝便去地窖取，不用再等我回來釀。”
聽到這番話，康王眼眶驀地一熱，剛才想好的幾句玩笑話全忘了。
他捲起衣袖，蹲到木盆旁：“既然是給我釀的酒，哪能只讓你們小輩忙活，本王也來洗！”
張筠瞧見他要直接把手往水裡扎，眼疾手快地攔了一把：“王爺先把手上的玉扳指摘了。青梅果皮嬌嫩，若被刮破了，入壇後容易壞了一整缸好酒。”
康王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麻溜地摘下扳指丟給冬雪，硬是擠佔了陸小魚身邊的位置：“這酒是我閨女孝敬我的，你在這兒指手畫腳做什麼？”
“我也是來幫小魚釀酒的。”張筠氣定神閒地看著他，“王爺若嫌我礙事，我現在就打道回將軍府。”
康王一把將他按回小馬紮上：“誰說你礙事了？老實坐下洗你的！”
三個人圍在水井旁，分工明確。
張筠負責挑出磕碰的殘次品，陸小魚拿細竹籤耐心清理蒂頭，康王則負責將洗淨的果子逐個擦乾。
剛開始，康王還幹得興致勃勃。可擦了不過二十來顆，老頑童便嫌這活兒太枯燥。
他幾次想渾水摸魚，把還帶著水珠的青梅扔進竹篩，都被陸小魚眼尖地抓回來重擦。
“壇中若混進生水，這一罈酒便有可能發酸。父王今日偷這一點懶，以後就得少喝一罈了。”
陸小魚把棉布重新塞進他手裡，康王捨不得那一整壇酒，只能繼續擦，還不忘催張筠把手裡的果子挑仔細些。
等幾十斤青梅全部收拾妥當時，院中的日頭已經偏過了屋簷。
十二隻酒罈裝得滿滿當當，壇口覆上柔韌的桑皮紙，蓋緊壇蓋後，再用乾淨的泥封嚴實縫隙。每隻壇身外，都掛上了一塊寫著日期的木牌。
康王守著最後一罈封好泥，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身。
腰背剛挺直一半，他便哎喲一聲扶住腰眼，連聲叫苦：“不行了不行了，本王這把老骨頭都快折了！往後這種體力活，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吧。”
陸小魚笑盈盈地說：“方才是誰拍著胸脯說自己寶刀未老，洗幾筐青梅連大氣都不會喘的？”
。子院了出溜腰著捶，階臺個了找己自給地詞有振振王康”。了著歇去該然自王本，好封已酒今如！的工監來下留意特，料減工倆們你怕是那王本“
